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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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伤心的。
也许他们会在葬礼上掉几滴眼泪，但很快就会被暖暖的笑容冲淡。沈家没有我，照样是沈家。甚至可能更好。
我浑浑噩噩地活了最后一年，直到二十六岁的那个冬天，我倒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再也没能起来。
死因是心脏骤停。
法医说，长期抑郁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七岁，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睁开眼，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隔壁房间传来暖暖细微的哭声，大概是到了新环境不习惯，做噩梦了。
母亲起床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见。她穿着拖鞋走过走廊，推开暖暖的房门，柔声哄着：“暖暖不怕，妈妈在呢。”
妈妈。
暖暖叫**妈。
前世的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我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父亲看见了，只说了一句：“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可这一次，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心里什么都没有。
不痛，不酸，不难过。
像一片结了冰的湖面，再怎么扔石头，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灵魂商店的契约生效了。
重生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我不再刻意讨好任何人，也不再因为任何人的态度而患得患失。该吃饭吃饭，该上学上学，该考第一名考第一名。我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包括暖暖。
但也仅仅是客气。
暖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疏离。她好几次怯生生地来敲我的房门，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贴纸或者小零食，小声说：“姐姐，这个给你。”
前世的我每次都会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妹妹真懂事，然后加倍对她好。
现在的我微笑着接过来，说声谢谢，然后把东西放在桌上，再也没有下文。
暖暖的眼神会暗一暗，但她什么都没说。
这样最好。
我不想伤害她，但也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掏心掏肺地对她好。不远不近，不亲不疏，维持着体面的距离，就够了。
可偏偏有人不满足于这种距离。
哥哥沈砚第一次对我皱眉，是在重生后的第三天。
他从寄宿学校回来过周末，一进门就直奔暖暖的房间，给她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