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了几秒，转身离开了。
粥凉了我才想起来喝。
凌晨四点半我扑在键盘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早上九点，乔梨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怀里抱着琴盒。
桌上多了一杯冰美式和一块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别忘了吃。别忘了6月14号。"
6月14号。她的毕业独奏音乐会。她提了不下十次了。我每次都说知道了知道了。
真要说的话——知道，但没往心里放。
因为我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平台最近在筛选一批重点扶持的创作者，下周有一轮终审面谈。过了的账号会被挂到首页推荐池里，流量直接翻二十倍。
面谈定在6月14号下午。
我看着便签上她的字，想了很久。
音乐会是晚上七点。面谈是下午两点到五点。理论上不冲突。如果面谈顺利的话。
我把便签收进抽屉里。继续打开工程文件。
2.
第47集的脚本卡了两天。AI工具又更新了一版。我花了整整一个通宵重新学新界面。第二天早上发现之前调好的参数全清零了。
桌上的恒温杯垫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声，我没在意。
乔梨从卧室出来，头发随便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裴时。"
"嗯。"
"6月14号。"
"我知道。"
"你能来吗？"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几点？"
"晚上七点。音乐厅。你来了就往第一排坐，我给你留了位置。"
"我下午有个面谈，可能——"
"什么面谈？"
"平台终审。"我看着屏幕上的渲染进度条，"过了这轮，账号能进推荐池。这个机会错过就没了。"
"我的独奏会也是一辈子就一次。"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我心里明白分量。
但嘴巴比脑子快："如果面谈五点结束我就过来。"
"如果？"
"流程我说了不算，万一他们拖——"
"你说的每一个万一，最后都没有来。"
她盯着我。
"上个月我的期末音乐考核，你说来的。没来。上上个月学校汇报演出，你说来的。没来。我生日那天你说下午陪我，结果你盯着**数据盯到半夜，蛋糕我自己切的。"
我沉默了。
因为她说的每一件都是事实。
"乔梨，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