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间的位置。
座位上放着那张嘉宾邀请函，手写的"裴时"两个字，是她的字迹，一笔一划，很认真。
旁边搁着一本节目册，翻开第三页折了个角。她的曲目——"如果有明天"，乔梨作曲并演奏。
手写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献给裴时。
下半场开始了。她第三个上台。
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她往台下看了一眼。就那一眼。
然后她开始拉了。
琴声一出来整个厅安静了。
我听不懂什么技法什么弓法，但整个人钉在椅子上动不了。
那首曲子前半段很慢，旋律在一个很小的音程范围里反复，好像在犹豫，在等什么。
中段突然铺开，节奏变密，情绪一层层往上递，高处绷着弦走了很长一段。
最后收尾的时候所有声音骤然抽空。只剩一个音，极轻极长。然后停了。
全场掌声很大。
她鞠躬的时候眼睛又往第一排扫了一下。不确定她看没看到我。
演出结束后我绕到**找她。工作人员说演出者已经从侧门走了。
我打她电话。响了五声，接了。
"你来了？"
"来了。迟到了。对不起。"
她那边很安静。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后半场。"
"前半段没听到。"
我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
"那前半段我改天再拉一遍给你听。"
"乔梨——"
"我走了，叫了车了。雨好大。你自己回去吧。"
电话挂了。
我站在**通道里。外面雨声砸在铁皮雨棚上噼啪响。
打她手机，关机了。
九点三十七分。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请问是裴时先生吗？"
"是。"
"您是乔梨女士的紧急***。她乘坐的网约车在城东三环匝道发生交通事故——"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全。
只记得打车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点不中屏幕上的确认键。
到医院急诊的时候走廊全是人。护士让我在外面等。
等了一个小时四十七分钟。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分走。
门开了。医生出来。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先摘了口罩。
那个动作持续的时间很短。
但我看懂了。
她走了。
护士把她的随身物品递给我。
一个帆布包，湿透的。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