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我嗯了一声，进了浴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扶着洗手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眶凹陷，十根手指扭曲变形，指节处全是老茧和伤疤。
他才二十六岁，看起来像三十六。
这五年，我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洗完澡出来，谢妍已经把汤盛好了，放在餐桌上。
“明天有文艺汇演，我要上台弹钢琴。”沈默说着，看了我一眼，“**要不要来看？”
我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弹钢琴。
他手指破了点皮，就错过了决赛，从此再也不能弹琴。
可他明明弹得好好的。
“**？”沈默又叫了一声。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眼里带着笑，那笑里藏着什么，我看得很清楚。
“我去不了。”我说，“明天有事。”
“这样啊……”沈默失望地低下头，“我还想让**指点一下，毕竟**以前是钢琴家。”
以前是。
这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谢妍皱了下眉，“小默，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沈默一脸委屈，“**现在确实不弹琴了，手都那样了，怎么弹……”
“小默！”谢妍声音沉下来。
沈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我把勺子放下，站起来。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阿然……”谢妍拉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修长好看，骨节分明，是钢琴家的手。
可就是这只手，一根一根掰断过我的手指。
“怎么了？”我问。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吧，手是不是又疼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装满了心疼和担忧。
演得真好。
“不用。”我抽回手，“我累了，先睡了。”
手机震了。
是发小林惟发来的消息。
“阿然，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康复中心，我帮你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记得去。”
康复中心。
我盯着这三个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情感剥离之后，我的记忆会怎样？
关于谢妍的所有记忆会被清除，但其他记忆保留。
那我的手呢？
手部的损伤是物理性的，无法通过情感剥离恢复。但宿主可以选择用剩余寿命兑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