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才会在我出院当天，就联系了那个开假鉴定的医生。
顾霜宁闭上眼睛。
她在黑暗中看见了念念。
五岁的念念穿着粉红色的裙子，站在二十三楼的阳台上，身后是顾云裳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
那只手松开了栏杆上的安全锁。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这一次不用演。
「别哭别哭。」徐正则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你看你，伤口还没好呢，哭什么？粥先喝一口，小米的，你最喜欢的。」
她睁开眼。
泪水模糊了视线，徐正则的脸变成一团肉色的光。
她伸手接过粥碗。
勺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喝了一口。小米粥是甜的，放了红枣，熬得绵密。
上辈子，这碗粥是顾云裳熬的。
徐正则端过来的时候，还特意说了句「**妹大半夜起来给你煲的，你看她多心疼你」。
她当时感动得红了眼眶。
「正则。」她放下碗，声音很轻。
「嗯？」
「保险柜里的东西，你帮我看过了吗？」
徐正则的拇指停了一下。
只有一瞬。
不到半秒。
然后他继续画圈，神情不变。
「什么保险柜？公司的？你刚醒，别想这些了。」
停了。
你停了半秒。
上辈子我没注意到。这辈子我数得清清楚楚。
「没事。」顾霜宁笑了笑，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就是随便问问。」
门又被推开了。
一股栀子花味的香水先她一步涌进来。
顾云裳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她手里捧着一束粉色康乃馨，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姐！你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在公司听到消息，吓得腿都软了——」
她快步走过来，把花放在床头，伸手去抓顾霜宁的胳膊。
顾霜宁看着那只手。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上面涂了一层浅粉色的甲油。
还不是红色。
红色是后来涂的。是你嫁给他之后才开始涂的。念念从阳台坠下去那天，你涂的就是红色。
「我没事。」顾霜宁拍了拍她的手，「就是踩空了一脚。你别哭了，看你眼睛都肿了。」
顾云裳吸了吸鼻子，转头看了徐正则一眼。
那一眼很快。
快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