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家产你争啥，争也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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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经理把一沓资料丢到他桌上，皮笑肉不笑：“小方啊，既然董事长让你从基层做起，那就先把这三年的销售数据整理出来，明早九点开会要。”
旁边几个同事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都是看笑话的神色。
正常人至少要做三天。
方源翻了翻资料，发现数据混乱得离谱，不仅格式不统一，甚至有不少手工篡改的痕迹。
他没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
夜里十一点，整层楼只剩他一个人。
旧电脑运行缓慢，他索性拿出自己的U盘，接入设备，飞快敲起键盘。黑色屏幕上，数据清洗脚本一行行滚动，异常值、高频篡改节点、批量修改记录被迅速筛出。
凌晨三点，市场部的灯还亮着。
柳如烟因来方家找王淑芬，隔着落地窗看见公司楼层那盏孤零零的灯，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
她推开门时，方源正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一张完整的数据异常图。
“你还没走？”她问。
“快了。”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看清屏幕，眉梢微挑：“这不像普通文员会做的事。”
“会一点编程而已。”
“你不需要来受这种气。”她盯着他，“方泽在针对你，你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方源抬眼，语气依旧平静，“但想了解一家公司的问题，从最底层看最清楚。”
柳如烟定定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把手里买来的咖啡放在他桌上。
“那你加油，方先生。”
第二天早会上，李经理本想让方源当众出丑。
可方源不紧不慢地将整理好的报表投到大屏幕上，第一页就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数据清晰，结构完整，甚至还做了同比环比分析和趋势图。
财务总监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李经理脸色变了：“这……这都是你做的？”
方源没理他，继续往后翻。
“除了整理数据，我还发现华东区近两年的销售额存在系统性虚增，平均浮动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一句话，像石子砸进死水。
李经理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方泽也皱起眉，适时开口：“大哥，数据这种事最容易误判，你刚来，可能不熟悉流程。也许只是录入错误。”
“录入错误？”方源轻轻点了一下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