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怕是都渗血了。”
林柔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只要夫人能容下妾身，这点苦，不算什么。”
我正准备说两句场面话，比如“以后咱们姐妹相称”之类的酸词，却见沈青叹了口气。
她俯下身，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怜悯：“姑娘，你这身子骨确实不错，毅力也强。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可能跪错了人。”
林柔愣住了，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满脸写着“你是不是要耍什么阴招”的警惕。
我也懵了：“沈青，你什么意思？这府里的大小事务不是你管着吗？不跪你跪谁？”
沈青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看得我心底发毛，总觉得有什么巨大的回旋镖正在我头顶盘旋。
“陆峰，你是不是忘了，你虽然挂着个‘小侯爷’的名头，但你上头还有个亲爹？”沈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而且，你只是个庶出。你这辈子的俸禄还没你爹一顿酒钱多。这府里真正握着地契、银库钥匙，还有那丹书铁券的人，是我那刚守寡三年的公爹，当朝承恩侯。”
此话一出，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挺直了。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卑微与无辜”的眼睛，此刻正爆发出一种比狼看羊还要狂热的光芒。
“你是说……侯爷？”林柔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沈青指了指后院深处那座最宏伟、最气派的院落：“那里，就是公爹的住院。他今年不过四十有五，正值壮年，而且……丧妻三年，院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我看见林柔的脖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顺着沈青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一刻，我发誓，我听到了某种梦想破碎的声音。
林柔原本跪向我的膝盖，在完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硬生生在地上磨出了一个九十度的转弯。
她盯着那座院子，瞳孔剧烈收缩，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少爷……刚才说……他是庶出？”林柔回过头问沈青，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刚才的柔情蜜意。
沈青点点头：“还是最不受宠的那个。要不是我嫁进来带了嫁妆，他现在连这身蜀锦袍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