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嫁给他。
不是不想，是不能。
这样一个男人，心里装着别人，眼里看不见我，嫁过去的日子，比死还难受。
可我也不能退婚。
退了婚的白芷，就是整个京城的笑柄，白家也会因此蒙羞。
唯一的办法，是让沈昭宁主动退婚。
可我一个深闺女子，拿什么让手握兵权的沈小将军低头？
我想了三天，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沈清晚的哥哥。
那个沈清晚口中“冷心冷情、六亲不认”的兄长，当朝最年轻的权臣，内阁首辅裴衍之。
说来可笑，沈清晚是裴衍之的庶妹，却随母姓沈。
裴家乃百年世家，裴衍之年少成名，十六岁中探花，二十岁入内阁，二十五岁便做了首辅，权倾朝野，手段狠辣。
京中传言他面若冠玉、心似蛇蝎，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
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沈清晚的哥哥。
沈昭宁不是事事以沈清晚为先吗？
那我就动他大舅子的心思，让沈昭宁知道，他想娶的人，她的兄长，可能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看自己。
杏眼桃腮，肤若凝脂，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京中有名的美人。
我惯会撒娇，惯会软着嗓子说话，惯会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人，让人的心都化了。
这些东西，沈昭宁不要，自有人要。
我翻出那件压箱底的月白色襦裙，裙裾上绣着浅淡的兰草，走起路来若隐若现。
又对镜描了远山眉，点了口脂，将长发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白玉兰簪，整个人看上去娇娇怯怯的，像三月枝头初绽的玉兰。
“小姐今日好生好看。”
丫鬟青禾看呆了眼，
“这是要去哪儿？”
“去会一会那位高岭之花。”
我对镜弯了弯嘴角。
4.
裴衍之每月十五都会去城东的沉香阁听琴。
这事是沈清晚一次说漏嘴时提到的。
她说她兄长虽然为人冷傲，却痴迷古琴，每月雷打不动要去沉香阁坐一个时辰。
我打听过，沉香阁是京城最清雅的茶楼，来往的都是文人墨客，规矩极严，没有请柬进不去。
白家虽然式微，但到底在京中经营多年，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