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始，就没离开过我的耳朵。
第一次上门，我提着两箱水果、一条烟和一瓶茅台。
许若笙的妈周芳打开门，目光先扫了一遍我身上的衣服。
优衣库。
周芳的嘴角往下撇了一毫米，接过东西搁在鞋柜上，坐回沙发抱起茶杯，一口没让我喝。
"小沈是做什么工作的？"
"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
"月薪多少？"
"税后一万六。"
周芳搅动茶杯的手停了。
"一万六？"她看向许若笙，像是在确认女儿是不是在玩她。
许若笙挽着我的手，笑着说："妈，沈决人好，对我好就行了。"
"对你好？"周芳把茶杯往桌上一墩，水溅出来，烫痕浸进桌面，"你看看你表姐嫁的陈家，开着保时捷来提亲。再看看你同事林瑶的男朋友，海归，年薪80万。你给我带个一万六的回来，你让我跟亲戚怎么交代？"
我坐在那儿，脊背挺直，汗从后腰一直渗到**里。
许若笙捏了捏我的手指。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安慰。
后来我才懂，那是在让我别惹事、别坏了她的计划。
订婚那天，周芳开出条件。
彩礼八十八万八。
市区一套不低于120平的婚房，写许若笙的名字。
一辆不低于20万的车，写许若笙的名字。
婚礼不低于三十桌，在四星级以上酒店办。
我愣了足足十秒。
许若笙在旁边低着头搅咖啡，一个字没帮我说。
"阿姨，我现在手头确实——"
"没钱你就别结婚。"周芳翘着二郎腿，眼皮都懒得抬，"我闺女不愁嫁。"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天桥上坐到凌晨三点。
桥下的车灯流过去，一道、两道、一百道。
最后我掏出手机，把股票账户、基金账户、余额宝的钱全部取出，凑了四十二万。
剩下的四十六万八。
我找同事借了八万。
找大学室友借了十二万。
信用卡套现了十五万。
还差十一万八。
我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多年、从未拨过的号码，手指悬在上面。
最终没有按下去。
最后从住房公积金里取出来的。
八十八万八，一分不少，包成红包递过去那天，周芳瞄了一眼数字，嘴角勾了一下："勉强看得过去。"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把红包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