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只手**隆起的肚子。
我站在门口，拎着行李箱，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开口了，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个孩子是我和贺承远的。你不需要有任何想法。程家养了你二十年，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这个孩子一个合法身份。"
她没回头。
"别碰我。也别靠近我。"
那晚我睡在客厅沙发上。第二天凌晨四点就起来了——孕妇不能受凉，我给她调了空调温度，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
那大概是程若琰这辈子跟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
我辞掉了砚舟集团的职务，跟季凛办了移交手续。
六年构建的商业版图，三通电话交代清楚。
然后我钻进厨房，学做菜。
第一次蒸鱼糊了。第一次炖汤咸了。第一次给念安泡奶粉被烫出水泡，手指缠着纱布接着切菜。
我以为，只要再多做一点，再多熬一碗汤，再多哄念安一次——
她会看到的。总会看到的。
但三年了。
她没喝完过一碗我炖的汤。没穿过一件我买的衣服。
看我的眼神，和看一件可有可无的家具没什么区别。
我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念安。
解下围裙，叠好，放在厨房灶台边。
走到书房，推开门。
程若琰正对着电话说什么"三期地块的容积率"，看见我进来，用手捂住话筒，皱眉："怎么了？"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牛皮纸封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印在正中。
她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下来，落在那几个字上。
停了三秒。
挂断电话，靠进椅背，两只手交叉放在腹前。她打量我，就像在审阅一份不太值得注意的备忘录。
"你认真的？"
"嗯。认真的。"
她没拿起那份协议。
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两下，声音乏味得像在念去年的财报：
"沈砚舟。你从八岁起在程家吃喝长大，读大学是程家出的钱。你现在没工作，没存款，没房子。离开这个门，你拿什么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转回了屏幕。右手搭上了鼠标。
我站了五秒。
"你说得对。"
转身走出书房。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砸在地毯上没有回响：
"闹够了就把客厅收拾一下。明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