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工作上的事、从不在他面前抱怨。
安静，听话，像壁纸一样存在。
所以他觉得离婚无所谓。
反正她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他甚至做好了她在协议上犹豫很久、哭一场、然后才签的心理准备。
但她没有。
她拿起笔就签了。
两个字，苏棠，写得……怎么说，很认真。不是赌气的那种快，是一笔一划，像是在写最后一封信。
沈宴洲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响了。
是他的助理，陈策。
"沈总，沈氏最大股东要求明天上午召开紧急董事会。"
"最大股东？"沈宴洲皱了皱眉，"沈氏最大股东不是……"
他停住了。
沈氏最大的股东，确实不是沈家。
三年前沈氏面临破产清算的时候，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注资18亿，换取了沈氏67%的股权。从那以后，沈家名义上是沈氏的"管理者"，但真正的控制权在那家基金手里。
三年来，那家基金从未干预过沈氏的运营。
沈宴洲甚至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对方什么意思？"他问。
"对方的代表已经到了，明天上午九点，直接进董事会。"
"代表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一个……女人。姓苏。"
沈宴洲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姓苏。
他没说话，挂了电话。
然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苏。
这个姓，今天刚刚在他的生命里被划掉一次。
他告诉自己，只是巧合。
2 股东来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我站在沈氏大厦的楼下。
今天我穿了一件黑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左手腕上还是那支玉镯。
方叔给我打开车门："大小姐，法务部的人已经到了，并购方案也准备好了。"
"嗯。"
我走进大厦的时候，前台的两个人看了我一眼，然后礼貌性地笑了。
她们没认出我。
也是，三年前我嫁进沈家后，只来过沈氏大厦两次，每次都是在楼下等沈宴洲下班。
没有人认识"沈**"长什么样。
更没有人认识"苏氏集团代表"长什么样。
电梯到28楼，会议室的门已经开了。
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沈氏的高管团队到齐了。
陈策站在门口，看到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