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墨，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下午两点，沈千橙带着化妆师准时出现在我租的小公寓里。
七十平，两室一厅，旧小区，但干净。
“你真要住这儿？”沈千橙环顾四周，一脸嫌弃，“顾深川那***一毛钱没给你？你住了三年大别墅，现在住这种地方？”
“我自愿不要的。”我坐在化妆台前，对化妆师说，“帮我卸妆。”
化妆师愣了：“卸？”
“对。卸干净。什么底妆都不要，眉毛不要画，口红不要涂，连隔离都不要。素颜。”
沈千橙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镜子里的我：“苏予墨，你真的想好了？这一步走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厚重的粉底下，隐约可以看到原本的轮廓。眉形流畅，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左边颧骨下方那颗小痣，被粉底遮得严严实实。
“我回头的路，三年前就断了。”我说。
化妆师开始卸妆。一层一层，像剥洋葱。
十五分钟后，镜子里的那张脸，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沈千橙倒吸了一口凉气。
“**。”
化妆师也愣住了。
005
我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个反应。
因为这张脸，和傅琳的相似度，有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我的骨相比傅琳更锋利、更张扬、更有攻击性。傅琳的美是温婉的、柔和的、没有威胁性的。而我的美——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再看一眼就觉得心慌的、带着侵略性的美。
沈千橙最先回过神来：“你这些年天天画浓妆，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到这张脸？”
“对。”
“顾深川从来没见过你素颜？”
“没见过。”
沈千橙沉默了五秒，然后缓缓说出四个字：“他瞎了吧。”
我笑了。
“开直播吧。”我说。
沈千橙瞪大了眼睛：“现在？”
“现在。”我拿起画笔和调色盘，坐在窗边，“热搜需要素材。我给他送。”
直播是下午三点开的。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就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名字叫“予墨”，头像是一张空白的白**片。直播标题只有四个字：画一幅画。
开播的前五分钟，直播间只有十七个人。
大部分是闲逛进来的，看了一眼我的脸，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