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明节，老公说公司有急事，让我自己去给公公上坟。
我提着水果和纸钱，孤零零地站在墓前。
正准备点香，旁边突然走来一个女人，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
她熟练地跪下，对着公公的墓碑磕头，嘴里念叨着:"爸，您儿子工作忙，今年又来不了，您别怪他。"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抬起头，看到我，笑着问:"你也是来给这家上坟的吗?是亲戚?"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01
今年的清明，雨下得不大，却密密匝匝，像一张网，把整个世界都罩在一种灰蒙蒙的潮湿里。
许知夏独自一人站在山脚下。
风吹起她的风衣衣角，带着一股子冷意，钻进骨头缝里。
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里面是新买的苹果和香蕉，另一个袋子里装着纸钱和三支香。
不算重，但她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上山的石阶有些滑，她扶着旁边的栏杆，慢慢往上走。
昨天晚上，丈夫周铭宇才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丝歉意。
“知夏，对不起，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明天我回不来了。”
“清明……爸那边，只能你一个人先过去一趟了。”
“等我忙完这阵，我再去给爸磕头。”
许知夏当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放大了。
她嗯了一声，说：“知道了，你安心工作，注意身体。”
“你也是，路上小心。”周铭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结婚五年，周铭宇的工作越来越忙，职位越来越高，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她已经习惯了。
只是，今天是清明。
是公公周国安去世三周年的忌日。
她以为，这样重要的日子，他无论如何都会赶回来的。
石阶似乎没有尽头。
许知夏终于走到了公公的墓前。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周国安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脸，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把果篮放下，拿出纸钱，用打火机点燃，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的纸，灰烬像黑色的蝴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在湿漉漉的地上。
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