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失望。
我低头看着儿子。
他手里还攥着那根崭新的鱼竿。
眼睛里的期待一点点暗下去。
我忽然觉得一股火从心底窜起来。
五年。
整整五年。
我把三亩鱼塘无偿借给他们。
他们用我的地，赚得盆满钵满。
买了房，买了车，开起了农家乐。
现在我带孩子来钓几条鱼。
她要收我二十块钱一斤。
还说，亲戚也得明算账。
我抬起头，看着何秀芬。
她正等着我掏钱。
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让我觉得格外刺眼。
"行，算账是吧。"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
何秀芬以为我要付款，笑了。
"对嘛，都是明白人，这样大家都好办事。"
我没理她。
直接拨通了赵姐的电话。
赵姐是我公司的会计，也是我的朋友。
为人精明，做事靠谱。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婉婉？"
我看着何秀芬，一字一句地说。
"赵姐，帮我查一下，三亩鱼塘，五年租金，按市场价应该是多少钱。"
何秀芬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脸色一变。
"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看她。
继续对着电话说。
"对，就是养鱼用的鱼塘，在镇郊，交通方便，水质不错。"
"你按当地的市场行情给我算一下，这五年一共该收多少租金。"
赵姐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先帮我算算。"
"行，我查查资料，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收起来。
抬眼看向何秀芬。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我牵起晨晨的手。
语气平静。
"舅妈说得对，亲戚也得明算账。"
"这五年，我一分钱租金都没收过。"
"既然舅妈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何秀芬急了。
"婉婉，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当初你舅舅求你借塘子，你自己说不要钱的。"
我笑了。
"对，我是说过不要钱。"
"那是因为我把你们当亲戚。"
"可现在，我带孩子来钓鱼，你要收我钱。"
"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亲戚归亲戚，账得明算。"
何秀芬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旁边钓鱼的几个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