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家那天，我妈让我上阁楼清杂物。
灰很大。纸箱堆了七八个。我翻出两本成长相册。
姐姐那本，皮面烫金，从出生到大学毕业，每页贴满照片。旁边全是我**字——
"第一次叫妈妈。"
"六一表演，全场最棒！"
"高考637分！妈妈骄傲。"
我的那本。
封皮是超市赠品的塑料相册。
翻开，第一页，一张黑白出生照。
没有日期，没有文字。
第二页起，全是空的。
我抱着相册下楼时，我妈正在给姐姐打电话："你的奖状我都收好了啊，搬新家一起带过去……"
她扫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
"哦，那个扔了吧。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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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话你聋了？赶紧扔了，别带去新家晦气。”
徐曼挂断电话，不耐烦地用脚尖踢了踢我脚边的编织袋。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轻飘飘的塑料相册，指尖微微泛白。
“这是我的相册。”我声音很平。
“里面连张彩照都没有，全是空白，你留着当草稿纸啊？”
徐曼翻了个白眼，一把扯过我手里的相册，随手精准地抛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行了，别磨蹭。赶紧把剩下的箱子搬下楼，搬家公司的车按时计费的。”
她说完，转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披肩，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先下楼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那本廉价的塑料相册。
封皮翘起一角，露出里面唯一的那张黑白出生照。
照片上的婴儿闭着眼睛，像是在抗拒这个世界。
我走过去，弯腰将相册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塞进了自己的双肩包里。
搬进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
这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首付是我这三年每个月按时打回家的工资凑出来的。
徐曼指挥着搬家工人把最大最沉的实木衣柜搬进了主卧。
“妈，主卧不是我住吗？”我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轻声开口。
徐曼正忙着指挥工人，头也不回地答道：“你住什么主卧？那是给你姐留的。”
我愣住了。
“孟星纯已经结婚了，她有自己的房子。”
“结婚了就不能回娘家了？！”徐曼猛地转头，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姐嫁给周泽那是高攀，在婆家本来就受委屈。我这当**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