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报警！“家贼”与“影后”------------------------------------------，那张签了字画了押的借条，至少能让婆婆王秀莲消停几天，知道这事儿她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但她低估了一个老**在极度愤怒和羞恼之下，能爆发出怎样的“战斗力”。，本该是回娘家的日子，但沈红梅因为要照看辣酱摊（过年期间生意反而好），跟娘家说好了晚两天回去。许志强也终于睡醒，顶着鸡窝头走出房间，得知了昨天“压岁钱风波”的简化版——沈红梅只说婆婆“借用”了朵朵的钱，已经打了欠条，没提优惠券和床垫底下搜出钱的细节。，挠挠头，嘟囔了一句：“妈也真是的……用孩子的钱干嘛。不过红梅，你让妈打欠条，还算利息，是不是有点……过了？毕竟是一家人。”，闻言手上动作没停，从镜子里瞥了丈夫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一家人，就可以不问自取，拿孩子的压岁钱去给别人买***？打了欠条，****，清清楚楚，免得日后说不清，怎么叫过了？”，讪讪地：“我也没说妈对……就是，大过年的，闹得太僵不好看。妈那人你也知道，脾气犟，爱面子……她爱面子，我女儿的钱就不是钱了？”沈红梅绑好最后一根皮筋，语气冷了下来，“许志强，你要觉得我过分，行，你去跟**说，那钱不用还了，利息也别算了，就当朵朵孝敬***了。你看朵朵答不答应。”，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那是我的舞蹈班钱！奶奶说了是借，要还的！还有利息！”，只能叹气：“行行行，你们都有理。我不管了，行了吧？”说完，趿拉着拖鞋去洗漱了，明显是想和稀泥，躲清静。，心里那点火气又添了几分。这个男人，老实，肯干，对她和朵朵也不错，可一遇到***事，就习惯性缩头，指望他在婆媳之间主持公道，比指望公鸡下蛋还难。，主卧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王秀莲冲了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觉的秋衣秋裤，头发蓬乱，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夜。她一眼看到客厅里的沈红梅，顿时像找到了目标，直直扑了过来，却不是冲着沈红梅，而是一**坐倒在沈红梅脚边的地上，拍着大腿就嚎啕起来：“没法活了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儿媳妇**婆婆了啊！借钱？我那是借吗？我那是帮我孙女保管！她倒好，逼我打欠条，算利息！黑心烂肺的***都没她狠啊！这是要**我老太婆啊！”，把朵朵吓了一跳，躲到沈红梅身后。在厕所刷牙的许志强也闻声探出头，满嘴泡沫，含糊地喊：“妈！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哭得更起劲了，嗓门洪亮，穿透力极强，恐怕楼上楼下都听得见：“我老王家的脸都丢尽了啊！娶了个媳妇是个贼啊！盯着婆婆的钱包，算计婆婆的棺材本！现在连孙女的压岁钱都要讹我的利息！家贼！这就是个家贼啊！家贼”两个字，她喊得尤其响亮，咬牙切齿。，听到“家贼”两个字，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彻底烧穿了那层名为“忍耐”的薄膜。她轻轻把朵朵往旁边带了带，确保孩子不会被碰到，然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婆婆。
她没有发怒，没有对骂，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奇异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她拿出手机，不是计算器界面，而是直接按下了“110”三个数字，然后把屏幕亮给王秀莲看。
“妈，您说我是家贼？”沈红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婆婆的哭嚎，“正好，我也觉得家里进了贼，偷了我女儿三千八百块钱，人赃并获，还有亲笔借条为证。既然您也认同是‘贼’，那咱们就让**来评评理，看看这‘贼’到底是谁，该怎么处理。是调解，还是拘留，听**的。”
说完，她拇指悬在拨号键上，作势就要按下去。
王秀莲的哭声戛然而止，像一只被骤然捏住脖子的**。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红梅，又看看那手机屏幕上刺眼的“110”，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愕，再到一丝恐惧。她没想到，沈红梅真敢报警！而且这么干脆！
“你……你敢！”王秀莲色厉内荏地尖叫，声音却抖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红梅挑眉，“您不是要讨公道吗？**最公道。偷盗财物，数额三千八，已经够立案标准了吧？就算因为是亲属，不抓进去，批评教育、留下案底，怕是免不了。到时候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都知道了，您这老脸……哦，不对，您刚才不是说没法活了吗？正好，让**同志来帮帮您。”
“沈红梅！你**！”王秀莲气得浑身发抖，想从地上爬起来抢手机，又不敢，生怕沈红梅真的按下去。
许志强也慌了，满嘴泡沫地冲出来：“红梅！别！别报警！有话好好说！妈，你快起来！别闹了！”
“是我闹吗？”沈红梅冷笑，目光转向丈夫，“许志强，你听见了，**骂我是‘家贼’。今天这事，要么报警，让法律还我个清白；要么，**现在就给我道歉，承认她是诬陷，以后再也不提‘家贼’这两个字。不然，这电话我今天打定了。你们选。”
她态度强硬，寸步不让。许志强看看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妈，又看看一脸决绝的媳妇，急得直跺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秀莲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沈红梅冰冷的目光和那随时可能按下去的手指，终于意识到，这个儿媳妇是来真的，而且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报警……她丢不起那个人！真留下点什么记录，以后在小区里，在老姐妹面前，她还怎么抬得起头？
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感攥住了她的心脏，但她更怕报警。最终，那点恐惧压过了所有。她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细如蚊蚋的字：“……对……对不起……”
“什么？妈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沈红梅把手机凑近耳朵，另一只手放在拨号键上方，仿佛随时会不小心碰到。
“对不起！”王秀莲猛地提高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恨，“我不该说你是家贼！行了吧？！”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这回不是干嚎，倒像是真有些绝望的伤心了。
沈红梅这才慢慢放下手机，退出拨号界面。她看着地上狼狈的婆婆，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她知道，经此一役，婆媳之间那层本就脆弱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连糊都糊不上。
“妈，您这演技，不去横店演苦情戏，真是可惜了。”沈红梅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弯腰拉起朵朵的手，“朵朵，走，妈妈带你去买昨天答应你的新画笔。”
她牵着女儿，绕过地上哭泣的婆婆和一旁手足无措的丈夫，径直向门口走去。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什么，回头对还在发愣的许志强说：
“对了，报警的事，虽然没真打，但道理在那儿摆着。你告诉妈，‘家贼’这顶**，我沈红梅戴不起，谁爱戴谁戴。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我直接打110，绝不废话。还有，正月十五，三千八百三十七块，记得提醒妈。”
说完，她“砰”地一声带上了门，将一屋子的鸡飞狗跳关在了身后。
楼道上，隐约还能听见婆婆压抑的哭声和丈夫无奈的劝慰。沈红梅深吸一口气，楼道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清醒了些。她低头看看紧紧握着自己手的女儿，朵朵仰着小脸，眼睛里还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依赖。
“妈妈，奶奶为什么哭？我们真的叫**叔叔来吗？”
沈红梅蹲下身，替女儿整理了一下围巾，柔声道：“奶奶做错了事，心里难受。**叔叔是抓坏人的，不是用来吓唬家里人的。但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该得的东西，知道吗？”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红梅站起身，牵着女儿下楼。她知道，今天这“报警”的威胁暂时镇住了婆婆，但以王秀莲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件事，绝对没完。下一招，不知道她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