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巷危机------------------------------------------，指尖发凉。“有人不希望你高考顺利。”，精准地扎进她最敏感的神经。她反复点开那个匿名账号的头像——灰底，默认系统图，没有昵称，没有动态，像一片刻意擦干净的空白。：“你是谁？”，石沉大海。：“什么意思？”。，盯着天花板，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被全校围观；课间被几个女生围着指指点点，说她“勾引男生”；江逾白站出来说了一句“够了”，流言反而愈演愈烈；放学后被三个男生尾随，堵在巷子里……，江逾白出现了。，她听见了那些不该听见的声音。，这条匿名消息。？？
林晚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明天还要早起，必须睡觉。可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嗡嗡作响，怎么都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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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晚星比闹钟醒得早。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那条匿名消息。还在。不是梦。
她洗漱、换校服、扎马尾，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没睡好。她把细框眼镜架回鼻梁，镜片后的眼睛依旧黑亮，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是警觉。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没穿那件粉色卫衣，换回了宽大的深蓝色校服外套。
走主路。
江逾白昨晚说的话她还记得。
主路果然热闹很多。早高峰的车流、骑自行车的学生、街边早餐店的蒸汽，嘈杂却让人安心。林晚星混在人群里往学校走，注意力比平时集中了十倍——她留意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留意每一道看向她的目光。
走到校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正对面就是红榜。高三年级上学期期末**成绩排名，她的名字依然在最顶端，“林晚星”三个字旁边贴着小红花标记，旁边是年级第二的名字，总分差了她四十三分。
以前她路过红榜时，会低头加快脚步，觉得被人盯着看很不自在。今天她没有躲，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平静地走进校门。
没什么好躲的。
她成绩好，不是错。她穿粉色卫衣，也不是错。
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才是错的。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挺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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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林晚星刚一出现，几道目光就齐刷刷扫过来。她感觉到了，但没有低头，也没有加快脚步，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她就是林晚星？昨天穿粉色那个？”
“嘘，小声点，听说她昨晚在班级群里发飙了……”
“发什么飙？”
“就说要报警、找年级主任什么的，超刚的。”
“不是吧？她不是那种特别安静的书**吗？”
“谁知道呢，可能被惹急了吧。”
林晚星把这些议论一个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
没有心声。只是普通的窃窃私语。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她其实想再试试那个“读心术”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上到三楼拐角时，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呀——”
林晚星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时，心跳漏了一拍。
江逾白靠在走廊拐角的栏杆上，黑色外套敞着怀，手里拿着一盒没拆封的牛奶，看起来像是在等人——又像只是恰好站在那里。
他低头看她，目光平静。
“早。”他说。
就一个字，语气随意得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林晚星愣了一秒：“早。”
她说完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昨晚的事在她脑子里翻涌——他替她挡了那些混混，嘴角挨了一拳，渗出血来。她想问他的伤好点没，想问他是怎么出现在那条巷子里的，想说他其实不用管她的闲事。
可这些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又不擅长和人聊天了。
江逾白也没多说什么。他把牛奶盒拆开，低头喝了一口，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看向走廊尽头，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几秒。
林晚星觉得气氛有点微妙，正想找个借口离开，余光扫到走廊那头走来几个人——
是昨天在巷子里堵她的三个男生。
黄毛走在最前面，鼻青脸肿的，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一个走路一瘸一拐。
他们显然也看见林晚星了。
黄毛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林晚星身上移到旁边的江逾白身上，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加快脚步从两人身边走过。
经过时，林晚星听见他很小声地骂了一句：“操。”
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不会真的报警吧？
这道声音钻进她脑海里，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不是黄毛开口说的，是他心里的声音。
和昨晚一模一样。
林晚星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书包带。
读心术是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压力太大，是她真的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等那三个男生走远了，她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了？”
江逾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晚星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就是让人莫名安心。
“没事。”她摇摇头，“就是……看到他们有点烦。”
江逾白没追问。他把喝完的牛奶盒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动作随意得像做过无数次。
“以后放学，我送你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星愣住了：“啊？”
“那条巷子不安全。”他低头看她，眼神依然淡淡的，“顺路。”
顺路？
林晚星心里打了个问号。她都不知道江逾白家住在哪，怎么就顺路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用了，”她说，“我以后走主路就行。”
江逾白没坚持。
“随你。”
他双手插回裤兜，转身往普通班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她一眼。
“有事找我。高三二班。”
说完就走了，背影散漫又笃定，好像笃定她会需要他似的。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心跳比刚才听见心声时跳得还快。
她攥紧书包带，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转身往尖子班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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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林晚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不想听，是脑子里的声音太吵了。
不是心声——是她自己的思绪在翻涌。
读心术是真的。她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问题在于：它什么时候会触发？怎么控制？有没有代价？
她试着在课堂上集中注意力，去听同桌在想什么，但什么也没听到。她又试着去看前排男生的后脑勺，还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触发吗？
比如……情绪激动的时候？
比如……和江逾白相关的时候？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晚星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甩甩头，把注意力拉回黑板上。老师在讲三角函数，粉笔字写满了整块黑板，是她倒背如流的内容。她拿起笔，机械地抄笔记，脑子里却还在想那条匿名消息。
“有人不希望你高考顺利。”
是谁？
那三个混混？不像，他们看起来只是欺软怕硬的小**，没有那个脑子。
班里的同学？有可能，但她想不出谁会恨她到这种程度。
还是……
她没来得及往下想，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课间休息，她趁周围没人注意，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又是那个匿名账号。
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换个路走就安全了？”
林晚星盯着这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她知道我换了路。
她在看着我。
林晚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有人在刷题，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趴着睡觉。
看起来都正常。
但她知道，这些人里，有一个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手指还是有点抖。
但她没有慌。
昨晚在巷子里，她选择了退让，结果是被堵到墙角。
今天，她不会再退了。
她拿出手机，没有回复那条匿名消息，而是点开和苏晓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帮我个忙。”
苏晓秒回：“什么忙？”
“帮我打听一下，年级里有没有人最近在背后搞小动作。谁在传我的谣言，谁在带节奏。”
苏晓发了一连串问号：“你终于要反击了？？？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林晚星看着那三个问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别声张，慢慢查。”
“放心！交给我！”
她退出对话框，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然后翻开课本，找到老师讲的那一页，开始认真做笔记。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
林晚星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她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有人不希望她高考顺利。
那又怎样？
她偏要考得最好。
偏要让那个人，亲眼看着她走上领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