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雪劫

簪雪劫

温屿 著 现代言情 2026-04-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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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朝夕 主角
yangguangxcx 来源
小说叫做《簪雪劫》是温屿的小说。内容精选:我把木簪揣进怀里,转身离开梅林。身后花瓣簌簌落下,覆没了来时的脚印,也覆没了那场长达七百三十天的等待。兵部的调令又来了,这次是去更远的西疆。我接了。西疆没有梅树,只有无垠的戈壁。我教新兵布阵,教他们如何在绝境中求生。有个少年总学不会,夜里偷偷加练,摔得满身是伤。我给他上药,他龇牙咧嘴地问:“教头,你手上这疤,是不是特别疼?”“早不疼了。”我说。他指了指我的胸口,“那这里呢?”帐外风呼啸而过,卷起沙...

精彩试读




那之后,她不再叫我“教头”,改叫“喂”。

称呼换了,态度却没变,依旧是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喂,木桩的绳子松了,去换根新的。”

“喂,沙袋漏了,里面的沙子都洒出来了。”

“喂……”

我低头缠着手上崩开的旧绷带,血迹已经发黑,融进了布料里。

我不接话,她就自己动手。

她索性蹲到我面前,夺过绷带一头,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往我腕上绕。

一圈,两圈。

她的指尖很凉。

“我爹说,”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本来能进骁骑营的。”

骁骑营,大周最精锐的铁骑,是我曾经的梦。

绷带被她猛地缠紧了,狠狠勒进旧伤的疤痕里,密密麻麻的疼,从手腕一直钻进心里。

“侯爷抬举。”我抽出手腕,起身,“今日练完了,小姐回吧。”

她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入夏时,她的身手已经利落不少,能避开我大部分的攻击。

有次我故意露个破绽,她果然上当,被我虚晃一招,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我倒来。

人没摔,却结结实实落进我怀里。

她身上有淡淡的梅花香气,不是熏香,是院里那棵老梅树的味道。

她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我,退后好几步,耳根红透。

“你……你故意的。”

“是。”我坦白得干脆,“战场上没人会等你站稳。”

“那要是站不稳呢?”

“就倒。”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倒得越快,死得越慢。”

她愣了很久,我以为她要发脾气。

她却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锁骨下那道狰狞的旧疤。

“这儿呢?”

“夜袭,替同袍挡的。”

“这儿?”她的手指又移到我的肋下。

“突围时挨的刀。”

“这儿……”她指尖停在心口的位置,没碰,只是虚虚悬着。

我握住她的手腕,脉搏在我粗糙的掌心里突突地跳。

一下,又一下,像擂鼓。

“这儿没事。”

我撒谎了。

这儿最疼。

从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开始疼。

那之后,她练得更疯了。

手心磨出了血泡,虎口也裂了口子,我让她歇歇,她不听。

“战场上,敌人会让我歇歇吗?”

她用我的话堵我。

我拗不过她,只好去药房讨些上好的金疮药来。

给她上药时,她疼得直抽气,却一声不吭。

“喂。”

“嗯?”

“你叫什么名字?”

陆离。”

“哪个离?”

“聚散离合的离。”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轻声说:“我叫朝夕。朝朝暮暮的朝夕。”

我手上动作一顿,药膏抹歪了。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

陆离,”她看着我,“你以后还会上战场吗?”

“不会了。”我重新缠好绷带,“我是个废人。”

“你不是。”她定定地看着我,“你是我师父。”

那是我第一次听她叫我师父。

不是“教头”,不是“喂”,是“师父”。

心口那处旧伤,又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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