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宁从小到大，听过人说我强势，说我难接近，说我眼光高。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装样子”。
周婉柔见势，立刻柔声开口：
“姐姐，你是不是怕被人看不起，才特意买了高仿的名牌？”
“其实没关系的，回了周家，我可以慢慢教你礼仪和分辨品牌。”
她一脸真诚，像真在替我考虑。
我低头看了看袖口。
上周巴黎秀场刚送到我手上的成衣，国内连图片都还没放出来。
她说是高仿。
也不算完全没见识，至少知道这衣服像奢牌。
梁雪芝的脸色越发难看。
“虚荣，粗俗，上不得台面。”
“你这样的女儿，就算真有血缘关系，我也认不下。”
她说完，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啪地扔到我脚边。
“城东有套小公寓，给你住。”
“以后少来周家丢人现眼。”
我看着地上的钥匙，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周家来认亲，不是为了接回女儿。
是为了打发一个麻烦。
我弯了弯唇，刚要开口，周婉柔忽然又补了一刀：
“姐姐，你这些衣服首饰……不会是借网贷买的吧？”
“或者……”
她咬了咬唇，像是很难启齿。
“是不是有男人在养你？”
客厅里安静一瞬。
我抬起眼，看向她，终于彻底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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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杯为号谁在演戏
我顺手端起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直接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瓷片四溅。
周婉柔吓得一抖，梁雪芝也僵住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造谣很好玩？”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借网贷，哪只耳朵听见我被人包养了？”
周婉柔嘴唇颤了颤，眼泪立刻落下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着往梁雪芝怀里缩，声音委屈得不得了：
“妈，都怪我，要不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姐姐也不会变得这么敏感。”
“她现在这样，我都能理解的。”
我简直想给她颁个奖。
几句话下来，她不仅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还顺手把“我穷、我虚荣、我私生活混乱”全给坐实了。
梁雪芝立刻心疼得不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冷着脸骂我：
“你还有脸发脾气？”
“婉柔处处让着你，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