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令

天牢。
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我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手脚都戴着镣铐。
透过牢房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今日堂审的消息，想必已经传遍京城。
罪臣之女，大闹公堂，拒不认罪。
明日怕是整个京城都要看我沈昭的笑话了。
牢门打开，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
是继母王氏。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还有一个提着食盒的婆子。
“昭儿。”王氏眼眶泛红，快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看着她那张慈母般的脸，心里只想作呕。
原主的亲生母亲在她十岁时病逝。
次年，父亲便娶了继室王氏。
王氏入门后，对原主百般疼爱，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原主一直以为这个继母是真心待她好。
直到三日前她才知道，原来那些绫罗绸缎、燕窝鱼翅，都是王氏刻意纵容她骄奢享乐，好让外人觉得她沈昭是个不懂事、只知享乐的草包小姐。
而沈婉呢？
沈婉穿着素净，头上只戴着一支银簪，整日苦读诗书、学**红。
外人提起沈家女儿，都是夸沈婉贤良淑德、知书达理。
至于沈昭？
呵，不过是个被继母惯坏的草包罢了。
“母亲...”我声音虚弱，“您是来救女儿出去的吗？”
王氏眼泪流了下来：“昭儿，母亲无能，母亲救不了你啊...太后虽然下了懿旨，可你当堂顶撞周大人，这罪名...怕是更重了...”

我低下头，假装哭泣，心里却在冷笑。
“母亲，那女儿该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母亲...”我扯着她的袖子，哭得声嘶力竭。
王氏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昭儿，其实...还有一条路。”
“什么路？”我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
王氏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只需在认罪书上画押，母亲便去求镇南王妃，让萧煜...收你做个妾室。”
我愣住了。
妾室。
从正妻到妾。
从相府嫡女到罪臣之女。
从高高在上到任人践踏。
这便是王氏给我的“活路”。
“母亲...”我声音颤抖，“女儿不想做妾啊...女儿是清白的啊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