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遮光窗帘。
风先扑过来的。
不是深城清晨惯有的、混着早餐摊油烟和汽车尾气的热风，是带着铁锈味的、阴冷刺骨的风，像无数根冰针，扎进他的毛孔里，让他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后他看到了天。
天空彻底疯了。
没有太阳，没有云朵该有的轮廓，整片天幕都是扭曲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皱的黑绸，浓得化不开的乌云在天上做着违背物理规则的漩涡式拧动，边缘泛着一层诡异的蓝紫色光晕，只看了一眼，他的胃里就翻江倒海，头眩晕得厉害。
“搞什么鬼？台风预警连个短信都没发……”
陈默喃喃着，转身想去摸桌上的手机。指尖刚碰到磨砂的手机壳，窗外突然炸开了密集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下雨了。
雨下得极猛，像有人从万米高空往下泼水，瞬间就把整个世界裹进了白茫茫的雨幕里。可诡异的事发生了：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雨，明明是透明的，和寻常雨水没什么两样，可一旦砸在对面楼的墙皮上、窗玻璃上、楼下的遮阳棚上，就会瞬间晕开一片极深的、近乎墨色的蓝。
他窗玻璃上沾着的雨珠，一颗颗沉甸甸地挂着，像凝固的蓝墨水，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让人心慌的光。
陈默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他睡前刷的最后一个短视频界面 —— 科普博主指着核反应堆里泛着亮蓝色的冷却废水，一字一句地说：“这种切连科夫辐射发出的蓝光，是高强度核辐射最直观的肉眼标识。”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轰 ——！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不是雷声，是爆炸。整栋楼猛地晃了一下，头顶的灯疯狂闪烁了两下，彻底灭了。空调的嗡鸣、冰箱的制冷声，瞬间全部消失，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窗外疯狂的雨声，还有远处，顺着风飘过来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陈默的手开始抖。
他第一反应是按亮手机，想打 110，想给物业打电话，可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空空如也，一个刺眼的叉号戳在那里。WiFi 列表刷新了一遍又一遍，空空荡荡。
全城通信断了。
他死死扒着窗沿，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