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欲聋的声音，瞬间就让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尖锐的刺痛从左胸传导到左肩，像是有一根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我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弯下腰。
“怎么了？装病？”
王总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那种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嘲讽，
“李默，我可告诉你，这个月是考核期。
你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这转正的名额，后面还有三个人排队等着呢。
别以为你熬了几天夜就能拿全勤奖，我要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
从抽屉里摸出速效救心丸，手抖得厉害，药瓶盖子拧了好几次才拧开。
“王总，我心脏不太舒服，我想先……”
“不舒服？”
王总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比林黛玉还弱，心比天高。
不舒服去医院啊，来公司干什么？既然来了，就要有职业操守。
这个项目明天早上大老板要听汇报，今晚必须定稿。
你要是做不完，今晚全组人都得陪你加班，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全组人陪我加班。
这句话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我知道，如果我走了，明天早上王总一定会在全公司面前把我批斗得体无完肤，
说我缺乏团队精神，说我拖累进度。
“我……我再改改。”
我咬着牙，把药丸塞进嘴里，干咽下去。
“这就对了嘛。”
王总满意地点点头，那种表情就像是在驯服一条听话的狗，
“你要记住，996是福报，这是给你成长的机会。
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你就会感谢现在拼命的自己。”
他又指指点点了几句，嫌弃我的键盘敲得声音太大，又嫌弃我的坐姿不端正，
像个影响**的障碍物。最后，他掐灭了烟头，转身走向电梯口。
“下午三点前发我邮箱。别让我失望。”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他在对着镜子整理发型，脸上挂着那种虚伪至极的自信笑容。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热闹，
他们继续畅谈着，仿佛刚才从未发生过什么。
我大口喘着气，心脏的疼痛并没有因为药物的作用而缓解，
反而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心脏攥在手里，
狠狠地**、挤压。冷汗顺着额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