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要。
兴华支行的大厅里人不多。
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前面还有三个人。
我看着手里的存折，封皮已经有些旧了。
上面印着｢江城商业银行｣几个烫金字，边角有些磨损。
这本存折跟了我九年。
每存一笔钱，我都会翻开看看余额。
那个数字，是我唯一的安全感。
最后一次存款是上个月，存了五千。
当时余额显示十万三千四百二十六元整。
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觉得终于够给我妈看病了。
｢A047号，请到三号窗口**业务。｣
叫到我了。
我站起来，走向三号窗口。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柜员，二十出头的样子，********。
工牌上写着：何雨桐。
我把存折和***递进去。
｢取款，十万。｣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何雨桐接过存折，熟练地翻开，放进存折打印机里。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我看着她的动作，就像看着自己每天重复无数遍的流程。
很标准，很熟练。
存折从机器里退出来。
何雨桐拿起存折，目光落在打印出来的信息上。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那个眼神，我永远忘不了。
不是疑惑。
不是不解。
而是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的，警惕。
｢先生，请稍等。｣
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很生硬。
｢怎么了？｣我问。
｢请您稍等。｣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低下头，飞快地敲着键盘。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是系统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又问了一句。
何雨桐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然后，她抬起头。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先生，您的账户余额是零。｣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您的账户余额，是零元。｣
她把存折翻开，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去。
存折上，打印着最新的一行记录。
日期：七月十四日。
摘要：转账支出。
金额：103426.00。
余额：0.00。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