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站在客厅里，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洗拖把水的酸臭味。
手机响了。
是我的丈夫，陆靳淮。
“清知，在哪呢？我刚下飞机，说好今天去养老中心陪爷爷过节的。”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靳淮……”
我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就哽咽了。
陆靳淮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把今天在养老中心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包括那个发霉的月饼。
也包括那盆脏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我甚至能听到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
陆靳淮，一个平日里温文尔雅，从不说一句脏话的男人，第一次爆了粗口。
“周丽是吗？我记住她了。”
“清知，你和爷爷在家等我，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就过去。”
“不，我现在就让我的律师团队过去！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靳淮。”我打断了他。
“这件事，不要你插手。”
“这是我的事，也是爷爷的事。”
我顿了顿，语气冰冷得没有温度。
“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们的尊严。”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半小时后，爷爷洗完澡出来了。
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情绪依旧很低落。
“清知，爷爷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抱住他。
“没有，爷爷。你没有惹麻烦。”
“是清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安抚好爷爷，让他先去房间休息。
然后，我拿起了手机，走进书房。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
上面用磁吸，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名片。
那些，都是“金色夕阳”养老中心背后，支撑其运转的脉络。
我走到黑板前，眼神冰冷地扫过。
第一个。
江城最大的粮油供应商，李老板。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李老板，我是许清知。”
“许小姐！中秋快乐啊！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不敢当。”我的声音毫无波澜，“我单方面终止与‘金色夕阳’养老中心的所有赞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