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书名:精选篇章阅读年代:糙汉心善,克夫小娇妻一再缠  |  作者:霜争雪影  |  更新:2026-04-08


十步之外,粗壮的杏树干后,站着一个人。

夏宜兰死死咬着下唇,眼睛瞪到了极限,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就在十步外的另一棵树下,袁松紧紧抱着白柔锦。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男人的喘息粗重低沉,女人的鼻音娇媚入骨。

那些声音顺着夜风,毫无阻碍地钻进夏宜兰的耳朵里。

夏宜兰的手指抠在粗糙的树皮上,木刺扎进指肚,十指连心,她依旧没有松手。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她胸腔里来回冲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酸。

白柔锦是个寡妇。

死过男人的残花败柳。

可她偏偏能穿那么娇艳的杏黄春衫,能把腰身扭得那么勾人。

现在,她还能被全村最冷最俊的铁匠抱在怀里,享受那种能让女人骨头都酥掉的疼爱。

袁松那双打铁的手臂,肌肉鼓胀,青筋暴突。

夏宜兰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手此刻正掐在白柔锦的腰上。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夏宜兰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那是年轻汉子独有的、气血方刚的味道。

那是她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夏宜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风里全是杏花的甜味,还有那两个人弄出来的汗味。

她嫉妒。

嫉妒得发狂。

她的亲爹夏明贺是个在外面无比仗义,对外人比对亲人好的怪人。

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帮白柔锦的爹白春生找草药,差点把命送掉,还落下了一条腿的终生残疾。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闻不问,哪怕她吃不饱穿不暖,他也好像看不见一样。

后来她爹死了,她娘跑了,她来到了白家。

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爹,有了家。

可她很快就明白了。

白柔锦才是最受白春生宠爱的那个。

夏宜兰不服。

她要抢。

白春生没能逃过她的美人计。

她看着那个男人对她百依百顺,她心里就有了一种报复的**。

可白春生老了。

这几年越来越力不从心,每次草草了事。

她正值大好年华,身体里的火被点起来,却总被一盆温吞水浇灭。

袁松年轻英俊,身体结实,浑身上下都是力气。

既然白柔锦看上了袁松,那她就要把袁松抢过来。

夏宜兰推开白家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白柔锦房间里的灯灭着,她还没回来。

看见她进来,老男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去哪了?这么半天。”白春生压低声音问。

“晚上吃多了,去村头转了转。”夏宜兰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

“柔锦说不定就快回来了,你也不怕她撞见。”夏宜兰推了推他,欲拒还迎。

“她没那么快。”白春生呼吸粗了,嘴唇在她脖子上乱啃。

夏宜兰顺从地解开扣子。

“宜兰……宜兰……”白春生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夏宜兰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屋顶。

袁松。袁松。

等着吧。

第二天清晨。

白柔锦还在屋里睡觉。

夏宜兰早早就起了。

她从角落里的柜子里翻出一把旧剪刀。

刀刃有点卷口,但还能用。

夏宜兰走到院子里的磨刀石旁。

她举起剪刀,用刀背狠狠砸在石头上。

“哐!”

一声闷响。刀刃崩掉了一大块缺口。彻底废了。

夏宜兰满意地看着那把坏掉的剪刀。

她回到屋里,打开衣柜。

没有选那些颜色鲜艳的衣裳。

她挑了一件浅青色布衫,配一条深蓝色的裙子。不扎眼,透着勤俭持家、安分守己的味道。

她走到铜镜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一个素髻。

没有戴任何首饰,连一朵绢花都没插。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镜子里的姑娘,清秀,乖巧,惹人怜惜。

男人最吃这一套。

那种妖艳**只能玩玩,真要过日子,男人都会选她这样的。

夏宜兰拿起那把坏掉的剪刀,走出院门。

清晨的村子很安静。几声鸡叫从远处传来。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气。

铁匠铺在村子东头。

还没走近,就听见“叮当、叮当”的打铁声。那声音沉稳,有力,极有节奏。

她走到铺子门口,停住脚步。

炉火烧得正旺。袁松赤着上身,站在铁砧前。

手里握着铁锤,高高举起,重重落下。火星四溅。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那块块分明的肌肉,随着挥锤的动作收缩、舒展,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夏宜兰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昨晚只能远远看着。现在离得这么近——白春生碰她肩膀的手像发面,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每一寸肌肉都像烧红的铁,硬的,烫的,能把人锻打成任何形状。

袁松打完手里的活儿,把烧红的铁件浸入水槽。

“哧——”

一阵白烟腾起。

袁松转过身,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夏宜兰。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打什么?”袁松开口,声音低沉。

夏宜兰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她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握着剪刀,微微低着头。

“袁师傅,我家的剪刀坏了。您受累,帮我看看还能不能修。”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局促。

袁松走过来。

夏宜兰甚至能看清他锁骨上方跳动的脉搏。

她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

袁松伸出手。

“给我。”

夏宜兰递过剪刀,在交接的瞬间,她故意让自己的手指轻轻擦过袁松粗糙的掌心。

袁松的手顿了一下。

夏宜兰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回手,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她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麻烦您了。”她小声说。

袁松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那把剪刀。

拇指慢慢摩挲过刀刃上那个豁口——边缘整齐,断面锋利,金属碎裂的纹路呈放射状向两侧蔓延。

这不是用坏的。

是砸的。

袁松的目光从剪刀上移开,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夏宜兰的手。

她的十根手指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干粗活儿的痕迹。

但右手食指指肚上,有一小块新鲜的淤青。

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或者——握着剪刀用力砸过什么硬物。

袁松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修不了。”他说,声音平淡,“得重打一把。后天来拿。”

他把剪刀随手丢进身后的废铁筐里。

转身走回铁砧前,重新拿起铁锤。

“叮当。叮当。”

打铁声再次响起。

夏宜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她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得体又腼腆的微笑——尽管没有任何人在看。

“那……谢谢袁师傅。”

她转身离开铁匠铺。

走出十几步,确认袁松不可能看到她了,夏宜兰嘴角的弧度变了。

腼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后天。

她还会再来。

而铁匠铺里,袁松举着锤子,重重砸下去。

铁砧上的火星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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