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离！短暂的安宁------------------------------------------。，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岑宁的世界里，像彻底消失了一般。赵梦丽也没再联系她，岑宁毫不在意，那个只会利用她的生母，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黑板上的倒计时红得刺眼，压得人喘不过气。岑宁将所有精力投入学习，刷题、背书、模拟考，日复一日，只想考上心仪的大学，彻底摆脱这座小城，摆脱所有不堪的过往。，她挤出时间回了季然家。，他便变得沉默寡言，整日郁郁寡欢。岑宁一有空就来陪他，陪他说话、吃饭，想帮他走出阴霾。，就看见季然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许久没睡好。指间的香烟燃着微弱的光，烟雾缭绕，衬得他愈发孤寂。，快步走过去按灭他的烟，语气带着责备与心疼：“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他又瘦了一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担忧的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厨房，压低声音叮嘱：“宁宁，阿然最近更沉默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多开导开导他，我怕他憋出病来。”。，季然母亲的离世对他打击有多大。，却遇人不淑，嫁给了觊觎家产的投机者。那人得手后便抛弃了他们母子，再也没出现过。中考前夕，季母不堪重负，**自尽。，压垮了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中考失利，只能去读职高，而从前不如他的好兄弟陆哲，都考上了普通高中。，柔声安慰：“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有我，还有李妈和陆哲，我们都陪着你。”
季然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你别为**心。”
“那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上课。”岑宁握住他冰凉的手，“我一有空就回来陪你。”
想当初，她被继母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是季然收留了她。这份温暖，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岑宁和季然待在一起时，总像活在只属于两人的小世界里，安静、温暖，外人插不进去。
晚饭时，李妈做了他们爱吃的菜，季然看着岑宁满足的模样，沉闷的心情松快了几分。他默默想，这辈子能和她安稳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
与此同时，穆家。
“什么？转学？我不同意！”穆清清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哥，马上就高考了，我不想走！”
只要能留在这座城市，偶尔见到季然，她就满足了。
穆清和坐在沙发上，态度坚定：“家里生意迁去南城，我也在南城上学，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齐伟到时候也转去。”
穆清清从小依赖哥哥，知道他决定的事无法改变，低下头，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她只想在走之前，再见季然一面，那个她喜欢了五年的人，哪怕他从不看她一眼。
穆清和没说出口的是，他怕历史重演。
怕自己不在身边，妹妹又因季然自暴自弃，重蹈宫外孕惨死的覆辙。前世接到消息时的崩溃，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份恨，他记了一辈子，恨季然的冷漠，恨自己的疏忽。
上了高中，岑宁与季然分隔两校，一中的课业繁重，让她难免疏忽了他。如今得空，两人便会打电话、发消息，聊些琐碎日常。大多时候是岑宁在说，说模拟考、说食堂的菜、说课业的累，细碎的话语，一点点驱散季然身上的沉郁。
陆泽私下跟岑宁感慨：“季然现在总算像个活人了，不像以前死气沉沉的。”
没人忘记那场葬礼的揪心。
季母葬礼那天，少年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他的父亲，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陆哲躲在走廊尽头红着眼眶。岑宁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陪在季然身边，一起承受那份悲伤。
手机亮起，是季然的来电。
岑宁快步下楼，少年立在梧桐树下，逆着夕阳，眉眼温柔。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干净又耀眼。
“怎么来了？”岑宁嘴角不自觉扬起浅笑。
“周末带你吃顿好的，陆哲也在外面等着呢。”季然宠溺的笑着。
“我喊上林小雨。”
林小雨是岑宁的发小，和陆哲是欢喜冤家，一见面就掐。不多时，四人结伴走出校门。
校门口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宾利隐在树影里。
穆清和坐在后座，目光穿过单向玻璃，落在那个侧头浅笑的少女身上。夕阳暖金，她眉眼弯弯，笑容纯粹，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在他面前，她永远疏离淡漠，带着戒备，像看洪水猛兽般看他。
也对，他不过是个闯入者，是毁了她一生的罪人，不配得到她的笑。
穆清和闭上眼，遮住眼底的痛苦与不舍。
够了，看这一眼，就够了。
她很好，有人陪，有人护，有人能让她笑得毫无防备。
“走吧。”他对司机说，声音淡淡得。
黑色宾利缓缓驶离，悄无声息，没惊动任何人。
陆哲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包厢里热气氤氲，牛油锅底咕嘟冒泡，香气四溢。四人许久没聚，气氛热烈。
林小雨和陆哲一坐下就掐了起来，岑宁被逗得发笑，季然则安静坐在她身边，熟练地替她烫毛肚、虾滑，动作自然温柔。她偶尔看他，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他便弯唇，将菜放进她碗里。
大家聊模拟考、聊毕业后的打算，欢声笑语不断。大家很久没这么放松。
酒足饭饱，陆哲挑眉打趣：“高考结束后，你俩是不是该官宣了？”
岑宁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季然却坦然应下，目光温柔地凝着她，声音清晰：“是。”
岑宁望着他，心底甜意翻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一旁的林小雨笑着起哄：“哟，那陆哲你呢？你不是也有喜欢的人？该不会也打算高考结束就去告白吧？”
陆哲被戳中心事，耳根瞬间泛红，脸上也热了起来。
一路说笑到校门口，陆哲和季然将两人送到校门口，才笑着挥手道别，各自离开。
岑宁和林小雨回到宿舍，一进门就看到另外两名室友正在刷题，宿舍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墙上的倒计时越来越小，红得刺眼。
两人也投入到高考冲刺中，生活平静又安稳。
只是这份安稳，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距离高考仅剩七天，岑宁情绪始终紧绷。这天，季然告诉她，穆家已经搬走，全家在南城安顿下来，彻底离开了这座城市。
消息是穆清清亲自到季然学校的告诉他的。
季然看到穆清清，对她避之不及，转身就走，穆清清却一路紧随，齐伟拦在他身前。穆清清红着眼眶说，她们全家要去南城定居，想跟他说声再见。
齐伟是穆家保姆的儿子，学霸，却甘愿做穆清清的跟班，满心都是她。可穆清清的眼里，只有季然。
初中时，穆清清大胆向季然告白，被他冷漠无视。齐伟又气又妒，拉着她去找季然对峙，动手闹到警局，最后是穆清和出面摆平。
那天岑宁去接季然，被穆清清看见，又得知她是赵梦丽的女儿，从此处处刁难，逼着她补课，让她盯着班里的女生不准靠近季然。岑宁为了安稳，只能敷衍应付。
如今穆家搬走，赵梦丽也一同离开，岑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样也好，彻底断了牵扯。
最后的七天，她只想安心刷题，考上心仪的大学。
可真能如她所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