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年等待，故人归京------------------------------------------，傍晚。，车身隐没在暮色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陆晨曦闭着眼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大小姐，白小少爷的专机已进入京城空域，预计八分钟后降落。”副驾上，影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只是敲击的节奏，顿了一瞬。。。，连风都舍不得让他多吹的少年，终于回来了。“随行人员都安排好了？”她开口，声音淡得像一缕烟。“白家老宅已按您的吩咐重新修缮，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毒蛊山的温养药材也提前三天送了过去。”影七一五一十地汇报，“暗处的人手已经就位，全程跟随，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白小少爷。”，终于睁开眼。，杏眼微挑，本该是娇憨动人的长相，可此刻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深沉得让人心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瘦了吗？”，随即低下头：“……据说，白小少爷***这些年，病情反复，身形比从前更单薄了。”，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陆晨曦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膝上的手指，指节泛白。
她当然知道他瘦了。
她每年都会以鬼医的身份，调阅他的病历，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推进急救室，看着那些冰冷的数据起起伏伏。
每一次，她都恨不得飞到太平洋彼岸，把他牢牢护在怀里。
可她不能。
她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白千羽撕碎，把她苦心经营的一切毁掉。
所以她只能等。
等他回来，等他回到她的地盘，等她——光明正大地护他一生。
“飞机落地了。”
影七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陆晨曦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锁住跑道尽头缓缓降落的那架私人飞机。
机舱门打开，一道单薄的身影出现在暮色里。
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他扶着舱门，微微眯眼望向这座阔别八年的城市，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近乎寡淡。
可陆晨曦看得分明，他下舷梯时，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
她心头猛地一揪。
白千羽拒绝了随行医生的搀扶，一个人慢慢走下舷梯，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依旧清澈，却比从前黯淡了许多的眼睛。
他没有停留，径直上了候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往迈**的方向看一眼。
他不知道她来了。
他以为，她还在追着顾西洲跑，还在做那个京城人尽皆知的“恋爱脑”。
陆晨曦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喉咙像被人掐住。
“跟上去。”她哑声道，“确保他安全到家。”
“是。”
迈**无声启动，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远远缀在那辆车的后方。
车内，陆晨曦重新闭上眼，把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心底。
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
等她演完这场戏，等她扫清所有障碍，她一定会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
她等了他八年，从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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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陆家别墅灯火通明。
陆明修刚处理完七杀阁的事务，一身疲惫地推开门，还没等换鞋，就看到客厅沙发上，自家妹妹正捧着手机，笑得一脸灿烂。
屏幕上是顾西洲出席商业活动的照片。
陆明修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陆晨曦。”他走过去，声音压着火，“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陆晨曦抬头，笑容娇憨，眼神里满是一个“恋爱脑”该有的花痴：“哥，你回来啦！你看西洲哥今天这套西装是不是特别帅？”
陆明修深吸一口气，忍住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顾西洲和凌星岚的婚期都快定了，你还在这儿犯什么傻？”他坐到对面，语气严厉，“你整天追在他**后面跑，京城圈子里的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们陆家？”
陆晨曦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意：“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你不在乎？那你在乎什么？”陆明修冷笑，“在乎顾西洲多看你一眼？陆晨曦，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这么做只会让人笑话！”
“笑话就笑话呗。”陆晨曦低下头，看似委屈地嘟囔，“反正我喜欢西洲哥，我就要追他。”
陆明修气得脸色铁青。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不争气的妹妹，一字一顿：“我最后说一次，离顾西洲远一点。你要是再给我惹麻烦，别怪我翻脸。”
说完，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陆晨曦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顾西洲的照片上，眼底没有半分痴迷，只有一片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清明。
“哥。”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但她知道，不是现在。
现在，她还得继续演下去。
演给顾西洲看，演给七杀阁看，演给京城所有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敌人看。
直到——她的少年，强大到无人敢欺。
陆晨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白家老宅的方向。
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而她等的那个少年，就在这片灯火中的某一处，独自坐在空旷的老宅里，守着八年的孤寂与病痛。
“千羽。”她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两千多个日夜的思念，都揉进这两个字里。
“欢迎回家。”
窗外，夜风拂过，卷起一片落叶。
远处，白家老宅的灯光亮了起来，微弱，却坚定。
像一场无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