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佬说我累赘，我觉得他在夸我漂亮------------------------------------------。，不是鬼王*OSS，而是腿上这个甩不掉的“挂件”。，江暖的手就没从他袖子上松开过。他试过加快速度，她小跑跟上；他试过突然转弯，她一个踉跄后继续抓住；他试过甩袖子，但她的手像焊死了一样，愣是没甩动。“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秦戮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气喘吁吁但眼神坚定的女人。，一脸无辜：“跟到你通关啊。我通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通关了我就能躺赢啊！”江暖理直气壮，“大佬你想想，你通关率100%，我跟在你后面，不就等于我也是100%？这叫资源共享，互利共赢！”：“谁跟你共赢？咱俩啊！”江暖掰着手指头数，“你看，你多了个跟班，我多了条命，这不是共赢是什么？我不需要跟班。你需要！”江暖斩钉截铁，“大佬你这么帅，一个人走路多孤单，有个人陪你说说话多好！我不需要说话。那你需要有人帮你拿东西吗？你看我这手，闲着也是闲着！”江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晃了晃。：“我没有任何东西需要拿。那你需要有人给你加油打气吗？”江暖握拳，“大佬加油！大佬最棒！大佬一剑一个鬼！——你看，多有气氛！”
秦戮闭上眼睛。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遇到过这种人。
不对，他从没遇到过这种生物。
“你……”他睁眼，决定换个策略，“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烦人吗？”
江暖眨眨眼，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笑了：“谢谢夸奖！”
秦戮愣住：“我什么时候夸你了？”
“你说我烦人啊。”江暖一脸认真，“在我们村，烦人就是受欢迎的意思。你烦一个人，才会一直念叨他，对不对？所以你念叨我，说明你心里有我！”
秦戮：“……我没有。”
“你有！”江暖指着他，“你刚才看我好几眼了！”
“那是因为你烦。”
“对嘛，你都承认了！”江暖得意地晃脑袋，“烦就是惦记，惦记就是心里有，心里有就是喜欢！”
秦戮：“…………”
他觉得自己在听一种全新的语言体系。
“你真的很烦。”他加重语气，试图让她明白这是负面评价。
江暖笑容更灿烂了：“谢谢，你也挺帅的。”
“我没夸你。”
“那你现在夸，我听着。”
秦戮闭嘴了。
他决定用沉默来表达**。
江暖等了三秒，没等到下文，于是自己接话：“沉默就是默认，默认就是肯定！所以你已经夸过了，不用再说一遍，我都懂！”
秦戮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着这个女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
这人是真的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的？
江暖对上他的眼神，眨巴眨巴眼：“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秦戮转过头，继续走。
他放弃了。
跟这种人讲道理，不如去跟鬼讲道理——至少鬼还会害怕他。
江暖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在碎碎念：“大佬你别不好意思嘛，夸人就大方夸，我又不会骄傲。虽然我确实挺值得骄傲的，你看我长得可爱，性格又好，还会拍马屁……不是，会夸人，你带我真的不亏……”
秦戮脚步加快。
江暖也加快：“大佬你走慢点，我腿短！对了大佬，咱们这是去哪儿？下一个副本吗？是什么类型的？恐怖吗？血腥吗？有鬼吗？有鬼我也不怕，我有你！”
秦戮终于忍不住了：“你不是怕鬼吗？”
“怕啊！”江暖理直气壮，“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你可是排行榜第一，鬼见了你都绕道走！”
“你怎么知道鬼见了我绕道走？”
“猜的！”江暖笑，“但猜对了对不对？你看你身上这气势，这气场，这冷冰冰的表情，鬼看了都害怕！”
秦戮沉默了两秒，突然问：“你不害怕？”
江暖愣住：“害怕什么？”
“我。”
江暖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又不是鬼，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是排行榜第一。”
“那又怎样？”
“我杀过很多人。”
江暖眨眨眼：“那你杀过我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江暖一拍手，“你没杀过我，就不会杀我。你要是想杀我，刚才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秦戮没说话。
“而且，”江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觉得你其实没表面上那么冷。你要是真的讨厌我，早就一剑把我劈了。但你只是嘴上说说，行动上根本没赶我走。”
秦戮脚步微顿。
江暖得意地晃脑袋：“被我戳穿了吧？你就是嘴硬心软！”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江暖指着他的袖子，“你看，我一直抓着你的袖子，你要是真想甩开我，早就用内力把我震飞了。但你没用，说明你默许了！”
秦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确实，这女人一直抓着，而他……没有震开。
但他不承认这是默许。
他只是……懒得跟一个傻子计较。
对，就是这样。
“随你。”他冷冷丢下两个字，继续走。
江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你看，你又默认了！”
秦戮没理她。
但他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很快，快到他本人都没察觉。
两人继续往前走。
准确说，是秦戮走，江暖小跑跟着。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片迷雾。
秦戮停下脚步，神色凝重起来。
江暖凑过去：“怎么了？”
“前面是鬼雾区。”
“鬼雾区？听着挺吓人。”江暖探头看了看，“有什么说法吗？”
秦戮难得开口解释：“鬼雾会放大内心的恐惧，意志不坚定的人会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然后被活活吓死。”
江暖缩了缩脖子：“这么恐怖？”
“嗯。”秦戮侧头看她，“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走？往哪走？”江暖抱紧他的袖子，“我跟你进去！”
秦戮皱眉：“你不怕？”
“怕啊！但我更怕一个人！”江暖理直气壮，“跟你进去，最多被吓死；不跟你进去，肯定被鬼**。二选一，我选前面那个。”
秦戮沉默两秒，突然问：“你最害怕什么？”
江暖想了想：“穷。”
秦戮：“……我问的是恐惧，不是现状。”
“这就是恐惧啊！”江暖一脸认真，“我一想到下个月花呗还不上，我就浑身发抖，冷汗直冒，比见了鬼还害怕！”
秦戮：“……”
他突然觉得，鬼雾可能对她没用。
因为她的脑回路，根本不在正常人的频道上。
“走吧。”他抬脚迈进鬼雾。
江暖赶紧跟上，嘴里还在念叨：“大佬你说，这鬼雾里会不会有那种专门催债的鬼？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欠条，追着我要钱……”
秦戮没理她。
但他心里默默记下：这女人怕穷，怕催债，怕花呗还不上。
……奇怪的恐惧点。
鬼雾越来越浓。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影子，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哭声。
江暖抱紧秦戮的袖子，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大佬……”她声音发颤，“你有没有听到哭声？”
“听到了。”
“是鬼在哭吗？”
“嗯。”
“它们哭什么？”
秦戮想了想：“大概是在吓你。”
江暖愣了一秒，然后对着哭声的方向喊：“别哭了！你们哭得还没我好听！”
哭声停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哭声更大了，还夹杂着愤怒的嘶吼。
秦戮侧头看江暖。
江暖无辜地眨眼：“怎么了？我说实话也不行？”
“你激怒它们了。”
“啊？那怎么办？”
“跑。”
秦戮话音刚落，周围的迷雾中冲出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朝两人扑来。
秦戮拔剑，一剑扫飞三只。
但鬼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来。
他正要大开杀戒，突然发现袖子一紧——
低头一看，江暖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秦戮：“……你在干什么？”
“我在隐身！”江暖抬头，“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遇到危险蹲下抱头，别人就看不见你了！”
秦戮看着周围明显盯着她看的鬼影，深吸一口气。
“它们看得见你。”
“不可能！”江暖不信，“我蹲得这么低！”
秦戮不想再跟她解释，拎起她的后领，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啊啊啊大佬你干嘛！”
“带你跑。”
秦戮一手提着江暖，一手挥剑杀出一条路，朝鬼雾深处冲去。
江暖被他拎着，双脚离地，整个人在空中晃荡。
“大佬你能不能换个姿势？这个姿势我很难受！”
秦戮没理她。
“大佬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跑！你放我下来！”
秦戮还是没理她。
“大佬你这样拎着我，很像拎着一只鸡！”
秦戮终于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不**。”
“那我是什么？”
“累赘。”
江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看你又夸我了！累赘的意思就是重要，因为只有重要的东西才会被一直带着！”
秦戮手一抖，差点把她扔出去。
这女人，有毒吧？
终于冲出鬼雾区。
秦戮把江暖放下，自己靠在一棵枯树上，难得地喘了口气。
江暖站稳后，第一件事是整理衣服，第二件事是凑到秦戮面前：“大佬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背？”
秦戮看她一眼：“你离我远点，我就不累。”
江暖自动翻译：“他说我离他近他会累，说明我的存在对他有影响，有影响就是有分量，有分量就是重要！”
秦戮闭上眼，不想再说话了。
江暖却凑得更近：“大佬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刚才消耗太大？你饿不饿？我这有压缩饼干，虽然过期了但……”
“闭嘴。”秦戮睁眼，“让我安静一会儿。”
江暖乖乖闭嘴，但只闭了三秒。
“大佬，你刚才好帅啊。”她星星眼，“一剑一个鬼，刷刷刷的，比电影里还帅！”
秦戮没理她。
“大佬，你平时练剑吗？练了多久？有没有什么技巧可以传授给我？”
还是没理。
“大佬，你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虽然我没什么用，但我很乖对吧？我没添乱对吧？”
秦戮终于开口：“你没添乱？”
“对啊！”江暖理直气壮，“我就是蹲着抱头，又没乱跑！”
“你蹲着抱头，我还得分心保护你。”
“那不是应该的吗？”江暖眨眨眼，“你是我大腿啊，大腿不就是要保护挂件的吗？”
秦戮噎住。
他发现跟这个女人讲道理，就像对牛弹琴——牛至少还会叫两声，她是完全免疫。
“算了。”他站起来，“继续走。”
江暖赶紧跟上，顺手又抓住他的袖子。
秦戮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甩开。
算了，习惯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江暖突然问：“大佬，你有女朋友吗？”
秦戮脚步一顿：“什么？”
“女朋友啊，就是对象，老婆，另一半。”江暖解释，“你有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你这么帅，这么厉害，应该有很多人追吧？”
秦戮沉默两秒：“不需要。”
“不需要？你不想谈恋爱吗？”
“不想。”
“为什么不想？谈恋爱多好啊，有人陪你说话，有人陪你吃饭，有人……”
“太麻烦。”
江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我呢？我跟着你，不麻烦吗？”
秦戮侧头看她，眼神复杂：“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麻烦！”江暖自信满满，“我多乖啊，又不吵又不闹，还给你加油打气，简直就是完美挂件！”
秦戮：“……”
完美挂件？他第一次听说挂件还能完美的。
但他没反驳。
因为他发现，虽然这女人很吵，很烦，很离谱……
但好像，确实没那么讨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戮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居然觉得她不讨厌？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一定是被鬼雾影响了。
对，一定是这样。
“大佬你怎么了？”江暖凑过来，“脸色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戮后退一步：“没事。”
“哦。”江暖又凑上来，“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
“骗人！你刚才肯定在想我！”江暖得意地笑，“被我猜中了吧！”
秦戮：“……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江暖指着他的脸，“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
秦戮心里一惊。
这女人，观察力这么敏锐？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你想多了。”
“是吗？”江暖歪头看他，突然笑了，“好吧，你说想多了就想多了。反正沉默就是默认，默认就是肯定！”
秦戮：“……”
他决定，以后在她面前，连沉默都不能有了。
因为沉默也会被她说成肯定。
这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远处，系统006正在默默记录：
玩家秦戮，情绪波动值上升15%
原因：玩家江暖
分析：疑似被气到，但又不像纯粹的生气
结论：无法分析，继续观察
006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又看看那个面无表情但耳尖微红的男人，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两个人，不会……
不可能。
系统没有感情，它不应该想这些。
但它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毕竟，能让排行榜第一破防的人，真的不多。
而能让排行榜第一破防后还不杀的人，江暖是第一个。
006突然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