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奈的亲昵。
“姐？”
我这才缓缓地站起身。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我整理了一下身上廉价的职业套装，一步一步，从这个被人嫌弃的角落，走向了整个宴会厅最中心，最尊贵的位置。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人脆弱的神经上。
王莉莉的身体开始发抖，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原来林姐和林总是老乡啊，林总真会开玩笑，呵呵。”
她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也试图给这荒诞的一幕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乡？
也只有她这种脑子里塞满办公室**的成年巨婴，才能想出这么可笑的借口。
林宇甚至没有用眼角看她一眼。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他帮我把椅子摆好，等我坐下，才低声问我。
“吃东西了吗？这里的菜合不合胃口？”
他的语气自然得就像我们还在家里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糕点，放进嘴里。
很甜，甜到发腻。
我说：“不怎么好吃。”
林宇点点头，立刻对身后的助理说：“去，让后厨给林然小姐单独做一份她喜欢吃的。”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那些之前对我指指点点的人，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部门经理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莉莉死死地攥着桌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一顿饭，我吃得索然无味。
但看着他们如坐针毡的样子，倒也算是一出不错的下饭戏。
晚宴终于结束。
人们像是得到了赦免，仓皇逃窜。
那些曾经与我称兄道弟的同事们，此刻对我避如蛇蝎，低着头从我身边快步走过，生怕被我叫住。
真是，一群可悲的墙头草。
2
第二天，我踏进办公室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空气。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原本嘈杂的办公室里，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埋着头，假装在认真工作，但他们不断交换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风暴正在酝酿。
我知道，他们只是在等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