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储物间，想和他们分享我的喜悦。
“爸，妈，我考上了！”
客厅里，一家三口正在看电视，吃西瓜。
最甜的瓜心，永远是留给许月的。
我的声音，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许志强瞥了我一眼，眉头皱起。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妈妈赵春梅把一块西瓜递给许月，头也不抬。
“考上就考上呗，嚷嚷什么。”
许月咬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
“姐，你好吵啊。”
我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我把录取通知书递到他们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那所名牌大学，我……”
许志强终于正眼看了看那张纸。
他没有接。
他只是盯着那几个烫金的校名，眼神变得复杂。
赵春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问：“学费很贵吧？”
我说：“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可以去打工，我……”
“打工？”
许志强打断我，冷笑一声。
“你打工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妹开学就要上那所贵族艺术高中了，你知道一年要多少钱吗？”
我当然知道。
为了那所学校，他们卖掉了家里唯一一套属于外婆留给我的小房子。
我说那是我的。
他们说，你的就是家里的。
“你去了外地上大学，谁来赚钱供**妹？”许志强质问我。
“你是个姐姐！你难道就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吗？”赵春梅跟着指责。
许月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就是，我都跟同学说好了，我马上就是千金大小姐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
陌生的，冷漠的，理所当然的。
我攥紧了手里的通知书。
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不……我要去上大学。”我用尽全身力气说。
“你敢！”
许志强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通知书。
他的手很粗糙，力气很大。
我听到了纸张被撕裂的声音。
刺啦——
一声。
又一声。
我眼睁睁看着那张承载我所有梦想的纸，在爸爸手里，变成了碎片。
他把碎片狠狠地扔在我的脸上。
“我告诉你，许昭，你死了这条心！”
“你这辈子就该在家待着，去厂里打工，赚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