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方式。
“养老院的费用，您不用担心，我们都交了一年的了。”
陈辉把一张缴费单推到我面前，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功绩。
方敏的眼睛亮了亮，盯着那张单子，仿佛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我的儿子。
他长得像**，眉眼周正，可惜，心不正。
“交了一年？”
“对，一年。”
陈辉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仿佛把我送进养老院，是他人生中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小敏的爸妈，过阵子也想从老家过来住。”
方敏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他们年纪也大了，想着离我们近点，好互相照应。”
图穷匕见了。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把我这个碍眼的老太婆挪走，给她的父母腾地方。
我没有动怒，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哀大莫过于心死。
在他们一次次向我要钱补贴方敏娘家的时候，在我生病他们却借口出差旅游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行。”
我轻轻说出一个字。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一松。
陈辉和方敏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不少。
“您同意了？妈，您真是太明事理了！”
陈辉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力气很大。
“那您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就送您过去。”
方敏迫不及待地说，生怕我反悔。
我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
“我没什么好准备的。”
“就几件换洗衣服。”
我慢慢走回我的卧室。
身后，是他们压抑不住的喜悦和轻松的交谈声。
“我就说妈肯定会同意的。”
“快，给咱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买票。”
我的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老旧的地板上。
我打开衣柜，拿出几件常穿的衣服。
然后，我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我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本暗红色的本子。
房产证。
本子的封皮已经被摩挲得有些褪色。
我用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烫金字。
方敏说得对，我是该享享福了。
只是，这福气，不是他们给的。
是我自己给自己的。
我把房产证放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拉上拉链。
动作很轻。
但我知道，有一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