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章 重生
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红。
红烛，红帐，红绸，红喜字。
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是……哪里？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没有毒酒浸透后的青紫，没有长年边关风霜留下的粗糙。这双手，像是从未经历过那些苦难。
“公主，您怎么坐起来了？吉时还没到呢，嬷嬷说您要养足精神，晚上才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我缓缓转过头。
翠儿。
我的贴身侍女翠儿，十四五岁的模样，圆圆的脸，眼睛亮晶晶的，正端着托盘笑盈盈地看着我。托盘上是几碟点心，桂花糕、枣泥酥，都是我爱吃的。
前世，翠儿在边关替我挡了一箭，死在我怀里。
她死的那天晚上，顾衍之抱着我说：“昭宁，我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你。”
骗子。
“翠儿，”我的声音有些发哑，“今天是什么日子？”
翠儿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公主这是高兴傻了？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啊！顾将军寅时就到了，在前头等着呢。您快别闹了，再睡会儿，午时三刻花轿才到呢。”
顾将军。
顾衍之。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回——边关的风沙，军营的号角，他温柔的眉眼，他温柔的谎言，他温柔地喂我喝下那杯毒酒……
“他来了吗？”我问。
“谁？顾将军？当然在呀，一早就到了，礼部的几位大人陪着呢。您不知道，今日满京城都轰动了，都说公主下嫁少年将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闭嘴。”
翠儿愣住了。
我从没这样跟她说过话。前世我脾气好得不得了，对下人从不大声，翠儿更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
但我现在没办法温柔。
“去，把父皇请来，”我说，“就说我有急事，必须立刻见他。”
“可是公主，大婚之日，新娘不能见……”
“翠儿！”我声音陡然拔高，把她吓得一哆嗦，“现在就去！就说……就说我病了，很严重的病，要见父皇！”
翠儿张了张嘴，被我眼中从未有过的厉色吓住，转身就往外跑。
我坐在床上，攥着红色的被面，指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