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书包里。
动作很轻，轻到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旁边的两个女生在讨论周末去哪家商场，她从头到尾没有侧头看一眼，也没有被任何人搭话。
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桌下。
经过讲台的时候，她低着头，快步走过，像一条想要穿过马路却害怕被车撞到的猫。
“林小禾。”我叫住了她。
她停下来，转过身，抬头看我。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大，很黑，很安静。
“老师好。”她说。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被听见。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好奇，没有紧张，甚至没有疑惑。
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接收到“被老师叫住”这个指令后，自动输出了“老师好”这三个字。
“你等一下，来办公室一趟。”
“好。”
她点了下头，退到走廊边上，安静地等在那里。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就这么站着，像一棵种在走廊边上的盆栽。
我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把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老师，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人发现？”
这句话里有一个词让我格外在意。
“老师。”
她不是在跟朋友倾诉，不是在写日记自言自语。
她是在跟“老师”说话。
她在向一个具体的人，发出一个具体的信号。
而这个信号，差一点就被当成垃圾扔掉了。

03
林小禾进来了。
她站在我办公桌旁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书包还背在肩上。
我的办公室里堆满了作业本和试卷，只有一张给来访学生坐的折叠椅，但上面摞着一沓没批完的作文。
她没有坐，也没有提醒我椅子上有东西。
就这么站着，等我开口。
我把那张纸条摊开，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
“这****？”
“嗯。”她说。
没有否认，没有慌张，没有解释。
就这么认了，像承认一道做错的数学题一样平静。
“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
“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时间不长，大概三四秒。
但在这三四秒里，我注意到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捏了一下校服的衣角，然后又迅速松开。
“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