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救了……有救了……”

在这鬼地方，五百文钱和五斤米，就是命。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棉袄，又把铜钱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收好。那件发霉的薄被被她扔到一边，从木箱里翻出块相对干净的旧布，铺在床板上。米袋和盐包藏到床底下最里头，用破烂家什挡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说：“系统，调出任务。”

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上面浮现出几行字：

初始任务：立威

任务内容：掌掴贵妃周氏，令其当众受辱

任务时限：今日内

任务奖励：倾城容貌（永久）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视觉/听觉/言语等）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掌掴……贵妃？”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发干，“哪个贵妃？”

光屏上浮现出一行小字：贵妃周氏，名明玉，兵部尚书周崇之女，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之一，居长**。

沈清辞眼前一黑。

“你让我一个冷宫弃妃，去掌掴最得宠的贵妃？”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还‘令其当众受辱’？系统，你是在帮我，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没有起伏：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尽快完成。失败惩罚将在子时生效。

沈清辞咬紧牙关，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脚步又急又重。

“我去哪儿找贵妃？我连这栖梧宫的门都出不去！”

今日巳时三刻，贵妃将携宫人前往御花园赏梅，途经西六宫巷道。此为最佳时机。

系统甚至贴心地弹出了一幅简略的皇宫地图，标出了红点和路线。

沈清辞盯着那地图，胸口剧烈起伏。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棉袄的衣角，布料在手心里揉成一团。

“倾城容貌……”她喃喃道。

如果有了倾城的容貌，是不是就能跳出这冷宫？是不是就有机会翻身？是不是……就不用再挨饿受冻，像原主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破屋子里？

这个**太大了。

大到她明明知道危险，心跳却还是越来越快。

“干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她从床底下翻出原主唯一还算体面的一件旧衣裳——是件半旧的藕荷色夹袄，袖口已经磨得发白，但洗得干净。她又对着屋里唯一一块破铜镜，把枯黄的头发勉强梳拢，用一根木簪固定。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眼下乌青，嘴唇干裂，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烧着一团火。

“莲心！”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灰扑扑宫装的小丫鬟才缩着脖子推门进来，是原主从娘家带进宫的丫鬟，也是这三年来唯一还跟着她的人。

“才人，您醒了？”莲心声音怯怯的，眼睛不敢看她，“早、早膳……奴婢去领过了，今日没有……”

“我知道。”沈清辞打断她，从怀里摸出十文钱，塞到莲心手里，“去膳房，买两个馒头，再要一壶热水。”

莲心看着手里的铜钱，眼睛都瞪圆了：“才、才人，这钱……”

“别问，快去。”沈清辞推了她一把，“剩下的钱你收着，以后每天去买点吃的，别**。”

莲心眼圈一红，攥紧铜钱，扭头就往外跑。

沈清辞坐到床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