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上清华那天，亲叔叔对我说：供女娃读书那是打水漂，有那钱还不如给我儿子买两斤肉吃。
隔壁王老汉听不下去了：“娃别哭，牛我卖了，这学期学费有了。”
整整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这个无儿无女的老汉攒出来的。
二十年后，我开着豪车回乡，全村轰动。
亲叔叔还张开双臂想抱我：“大侄女，叔当年那是为了磨练你！”
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我打开后备箱亲叔叔的眼都看直了。
可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白了脸。
01
我叫周夏。
考上清华那天，我们那个贫困的小山村，第一次因为我放了鞭炮。
村长握着我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夏娃子，你是我们村飞出去的第一个金凤凰！”
我捏着那张盖着钢印的录取通知书，手心全是汗。
喜悦过后，是巨大的恐慌。
学费，像一座山，压在我心口。
我娘死得早，我爹在我十岁那年去矿上打工，再也没回来。
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村里能借的，我都借遍了。
还差一大截。
我鼓起所有勇气，敲响了亲叔叔周福家的门。
他是我们家唯一的亲戚，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过得最红火。
开门的是婶婶。
她看见我，眉毛就拧成了一个疙瘩，嘴一撇。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学生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攥着衣角，低着头。
“婶婶，我叔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
“能有啥事，不就是钱的事。”婶婶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刀子，“你叔在吃饭呢。”
屋里传来叔叔周福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磨磨蹭蹭的！”
“还能有谁，你那出息的大侄女呗。”
我走进昏暗的屋子，一股油腻的肉味扑面而来。
叔叔周福正光着膀子，和他儿子周强坐在桌边啃猪蹄。
满嘴流油。
我咽了口唾沫，那是我一年都吃不上一回的东西。
周强看见我，翻了个白眼，把骨头往地上一吐。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肉啊？”
我没理他，走到周福面前，把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叔，我……我考上清华了。”
周福瞥了一眼，没接，继续埋头对付猪蹄。
“嗯，听说了。”
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