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标：魔女-夜凛------------------------------------------。，沉默了两秒。，当一个方案的文件名后面挂着"改3"的时候，它已经改了至少七版。，微调，优化，最终版。"改"这个阶段，说明设计师已经放弃了语言的修饰功能，开始用数字来记录自己的绝望。。。:00 方案评审 · 司夜凛。。，但已经是设计部的组长了。，手腕硬，审美眼光毒辣。。。。。
司夜凛已经坐在里面了。
一头顺滑的长发没扎，就这么随性地散在肩上，发梢一直垂到后背。
版型挺括的白色短袖衬衫，夏服的剪裁刚好贴合着身形。
领口系着一根深藏蓝色的窄版领带，结打得规规矩矩。
椅子转了个角度，她翘着腿坐在那儿，一只手撑着下巴翻打印稿。
秦衍走进来的时候，视线不可避免的扫过她的腿。
藏青色和浅灰交织的格纹百褶裙，褶子压得很锋利。
裙摆下，是一双白色的**，紧紧贴合着腿部线条，边缘勒出一点点极其微小的肉感，一路延伸进裙摆的阴影里。
这大概是一套标准的JK制服。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坐成这样的时候，画面有多离谱。
或者知道，但不在乎。
这个人就是这样，从头到脚穿得像是还没毕业的高中生，然后坐在会议室主位上把你的方案撕成碎片。
新人第一次见她，反应都一样："那个小姐姐好可爱，哪个组的？"
老员工："你领导。"
新人卒。
每一次都是这样。
秦衍现在已经脱敏了。
再好看的腿，在让你改了十七版方案之后，看着都跟催命符差不多。
他走到对面坐下。
"来了？"
"嗯。"
司夜凛没抬头，翻着打印稿。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一瞬间，余光扫过了另一个东西。
她低头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
锁骨的位置挂着一条项链。
链子很细，银色的。
末端坠着一颗宝石，蓝色的。
也就小指指甲盖那么大。
素银托底，简简单单。
和她身上的元素放在一起，这条项链显得有些突兀，
秦衍本来只是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钉住了。
那颗宝石的内部，有东西在动。
蓝色的纹路，在里面缓缓流淌。
和昨天白夕祈给他的那块感应石，一模一样。
他的思绪空白了两秒。
"配色改了？"
司夜凛抬头了。
项链晃了一下，宝石从领口阴影里荡出来。
"改了，蓝灰色系，冷调。"
“我已经发给你了，你可以看一下。”
司夜凛把目光转向电脑屏幕。
"方向对了。"
秦衍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主标题的字间距再调一下，呼吸感不够，还有底部的装饰线条，太粗了，换细一点的。”
司夜凛在打印稿上圈了两下，然后把纸往前一推，“下午出终稿给我。”
“好。”
秦衍站起身，伸手去拿那张打印稿。
就在他捏住纸张边缘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擦过了司夜凛的手背。
好冰。
七月份的天气，会议室空调开的二十七度，怎么也不至于冰成这样。
秦衍的目光只停留了零点几秒，就自然地移开了。
指尖触碰的瞬间，秦衍的视网膜上跳出了一行半透明的淡蓝色小字。
目标：魔女-夜凛
什么东西？
他用力眨了眨眼，那行字又凭空消失了。
最近休息太少了，都开始带系统面板的UI特效了。
工作场合，盯着女领导的手腕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是一个好主意。
“那我去改了。”
他拿着打印稿，转身走向会议室的门。
“秦衍。”
手刚碰到门把，身后传来了司夜凛的声音。
她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靠在椅子上，白丝包裹的细腿在桌下微微晃了晃。
“你住在翠庭苑附近吧？”秦衍愣了一下。
“最近那边怪事好像挺多的，你注意一点。”司夜凛淡淡道。
她从来不跟下属聊私事，更别提这种闲扯淡一样的关心。
还有，翠庭苑。
昨晚他在视频APP上刷到的那些动物狂躁、半夜停电、地上焦黑的帖子，定位全都是翠庭苑附近。
“好，谢谢司总提醒。”
秦衍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走在回工位的走廊上，秦衍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下午要交的终稿。
胸前那颗流淌着蓝色纹路的宝石。
还有最后那句，看似随意的提醒。
触碰时视网膜上弹出的淡蓝色提示。
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
注意不要被晚上突然出现的怪物吃掉吗？
还有魔女？夜凛？
秦衍揉了揉太阳穴。
巧合，都是巧合。
提醒他注意安全是因为领导最近正好刷到了同城新闻。
视网膜出现字体是电脑看多了。
嗯，逻辑非常严密，毫无破绽。
他只是一个做设计的打工人。
打工人的职责是改方案。
而不是去猜测自己的领导是不是大半夜穿着白丝去跟怪物战斗。
秦衍盯着电脑屏幕上蓝灰色的方案，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我不去多想，这个世界就是唯物**的。
***保佑我。
鼠标点击，键盘敲击。
快捷键按得快出火星子了。
强行切断大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
再熬两个大夜，估计就能直接看见初音未来在键盘上跳舞了。
“衍哥。”
隔壁的小周连人带椅子滑了过来，像个幽灵。
秦衍手一抖，差点把整个图层**。
“干嘛？”
“你还活着出来啦？”
“侥幸。”秦衍面无表情地按了保存键，“司总今天心情很差？”
“何止是差，简直是吃了十吨**。”
小周压低声音，“你不知道，上午你进去之前，她把策划部的老李骂得狗血淋头，而且……”
“她今天居然迟到了十分钟。”
秦衍敲键盘的手停住了。
她每天到公司的时间误差绝对不超过三分钟。
今天居然破例了？
“不仅迟到，听说早上来的时候，连发夹都戴歪了。”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去拯救世界了吧。”秦衍随口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