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圈风月2------------------------------------------。。，餐桌布置，到来宾动线，她事无巨细，要求每一束花的朝向。“百合放在主桌左侧，白玫瑰放右侧。花瓶高度不能超过二十五厘米，挡住宾客视线算谁的？沈骁那边的伴手礼确认了吗。我说了要顶级珠宝品牌的定制款，不要随便拿个普通牌子糊弄。对了，明晚沈宴叔叔确定到场，他那桌的安保规格提一级。”。，对细节有掌控力。，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按着写好的人生剧本在推进。。，笑着回他一句。“婚姻本来就是一场需要精密管理的长期项目。”，正坐在茶室里翻看晚宴的座位表。
一切尽在掌握。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南枝正往浴缸里放水。
热水从龙头涌出来，蒸腾起**雾气。
公寓的浴室不大，胜在有一扇朝北的磨砂窗。
午后的光线透进来，是柔和的灰白色。
打在皮肤上，刚好能拍出那种不经意的高级感。
南枝试了三次水温，加了半瓶牛奶浴液。
等水面平稳之后，才慢慢地泡进去。
水漫过锁骨，热度爬上脖颈。
她半闭着眼享受了两分钟，然后拿起了手机。
“系统，新手大礼包里的信息破解卡现在用。”
已使用。
目标沈宴私人手机号码已获取，同步推送至宿主设备。
一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南枝存好号码，把备注改成了一个简单的沈先生。
然后她开始**。
第一张角度太正，连同表情一起删掉。
第二张嘴角弯得太假，删掉。
第三张灯光偏暖打在脸上的色调不对，显得太健康，不够楚楚可怜，删掉。
南枝对自己这张脸的了解已经细致入微。
第七张的时候，她终于满意了。
手机举在浴缸右上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湿漉漉的发丝贴着锁骨，肩膀从水面上露出来一小截。
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粉，眼尾因为水汽染上了一层薄红。
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目光微微向上看着镜头。
嘴唇是刚咬过一样的浅红色，微微张着。
整张照片看起来，就像一个女孩刚从水里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擦脸就被**了。
但每一个角度，都是精心计算过的产物。
有多纯呢，纯到让人觉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拍出来有多**。
有多欲呢，欲到那截露出水面的锁骨线条，能让人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
纯欲这个词，就是为这种照片发明的。
南枝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脸。
然后她开始练习表情。
惊慌失措。
眼睛睁大一点，嘴唇抿住再松开。
瞳孔里要有那种天哪我做了什么的惊恐，但又不能太夸张，要带点无辜感。
第一遍太假了，像在演小品。
第二遍惊恐有了但无辜不够，少了点楚楚可怜。
第三遍对了。
眉心微蹙，眼眶泛红，下唇轻轻颤动。
喉咙里吞一口口水，让声线发紧。
完美。
她把这个表情记住，然后打开了和沈先生的对话框。
空白的聊天界面干净得像一张没有落笔的答卷。
南枝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然后果断地把那张照片贴进了输入框。
配文只有五个字，我想你了，叔叔。
发送。
浴室里只剩下水面轻微晃动的声音和手机推送成功的微弱提示音。
南枝盯着屏幕，心跳平稳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一秒。
两秒。
她点了撤回。
消息状态从已发送变成了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南枝又等了整整三分钟。
这三分钟是留给沈宴的。
留给他反复回想那张一闪而过的照片，留给他的理性和好奇心互相拉扯。
三分钟后，她打出了第二句话，对不起沈先生，存错号码，发错了。
发送。
这次她没有撤回。
南枝把手机托在手心颠了颠。
屏幕上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着，对方没有任何回复。
但她不着急。
沈宴这种人，禁欲禁了三十二年。
身边从来没有过任何女性的影子，他的生活是被严密规则层层包裹的。
而她刚才做的事，就是往那堵滴水不漏的铁壁上，凿了一道很细很小的缝。
叔叔两个字是第一层毒。
带着伦理禁忌的暧昧称呼，能让任何一个正常男性在看到的瞬间产生不该有的联想。
那张照片是第二层毒。
撤回了也没用，缩略图在锁屏通知上停留的那几秒已经足够了。
人类的大脑对视觉信息的捕捉速度，远超理性反应。
而发错了三个字，是第三层毒。
它传递的信息是，这条消息原本是发给别人的，某个她会叫叔叔的男人，某个她会在深夜泡着澡向他撒娇说想你了的男人。
那个人不是沈宴。
但从今天起，沈宴会忍不住想，那个人是谁。
南枝：〜(꒪꒳꒪)〜
她可真坏啊。
可是又**。
南枝心安理得地把手机放在浴缸边的木架上。
顺手拆了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塞进嘴里，**糖闭上了眼。
不用看手机了。
沈宴今晚不会回消息的，他这种人第一反应一定是冷处理。
但他也不会拉黑她。
因为发错了这个说法太合理了，合理到没有拉黑的必要。
可那张照片又很不合理，不合理到他会记住很久。
这就够了。
南枝咬碎了最后一块糖渣，往水里滑了滑，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
手机屏幕在五分钟后又亮了一下。
消息状态的最下方，安安静静地多了两个字。
已读。
南枝没看见。
她已经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歪在床上挑明天晚宴要穿的裙子。
原身的衣柜寒酸得让她皱了好几次眉。
“系统，形象微调卡能用在衣服上吗？”
不能。
仅限面部及体态微调。
“那新手礼包里有没有钱？”
没有。
本系统专注灵魂层面的能量抽取，不提供物质资助，建议宿主自行解决经济问题。
南枝：(ᗒᗣᗕ)
穷鬼开局是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地骂了一句系统抠门，然后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连衣裙。
面料廉价，但胜在设计简洁。
穿在她身上，反而有种清冷疏离的矜贵感。
有些人穿万元定制显得暴发户，有些人披块窗帘布也像走秀。
南枝显然是后者。
她把裙子铺在床上，又看了一眼手机。
明天的家族预热晚宴，她没有邀请函。
但沈宴会在那里。
南枝慢慢地笑了。
笑容从嘴角一点点漫开来，带着点小孩子要去游乐园的期待劲儿。
当然，她期待的不是晚宴。
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