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嘉年华------------------------------------------，新生们开始正式上课。，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周一上午是微积分，下午是英语听力；周二全天满课，连午休时间都被压缩；周三稍微好一点，但晚上还有一节选修课。，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大学真的不轻松。。物理系的课表她扫过一眼，满屏的“量子力学电磁学数学物理方法”，看着就头疼。，一个在东区一个在西区，步行要二十分钟。所以开学第一周，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起了吗？"，单手回复："起了。"："吃饭了吗？"："正要去食堂。"："在干嘛？"："写作业/ 看剧/ 躺平""嗯"，然后加一句"早点睡"。“嗯”字，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好笑。，发消息永远这么简洁。
但要是哪天他发得晚了，她又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这是被养出习惯了吧？”秦雨听她说完，笑着问她，“天天有人问候，突然没了不习惯了？”
林知序想了想，好像也是。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有他在。
但秦雨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邻居，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知序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怎么可能？”她立刻反驳，“你想多了，我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他把我当妹妹看吧。”
“妹妹？”秦雨挑眉，“那你把他当什么？”
“哥哥啊。”林知序理所当然地说，“邻家大哥哥”，心里默默补了句“比较烦的邻居哥哥，什么都要压我也头”。
秦雨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行吧，你说是就是。”
林知序被她笑得心里有点发毛，但也没多想。
在她心里，周砚白就是周砚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是比她大几个月的哥哥，是习惯了的存在。
至于别的，她从来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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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林知序没课，正窝在宿舍里看剧。
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砚白。
"在干嘛？"
林知序："看剧。"
周砚白："晚上一起吃饭？"
林知序看了眼时间，才三点。
"这么早约？"
周砚白："嗯，害怕我们校花有约"
林知序盯着那个“校花”字看了两秒，问"什么校花"。
"你第一天来学校被拍了，一些同学把你封为校花喽~"
看着最后的“喽~”，林知序想到了他的表情，噗嗤笑出了声，"算他们眼光不错哦~，对了你约我，几点呀"
周砚白："五点，我去找你。"
林知序："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剧。
但不知道为什么，剧情突然看不太进去了。
四点五十五，林知序下楼。
周砚白已经等在宿舍楼下了，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杯果茶。
看见她，他走过来，把果茶递给她。
“少糖，常温。”
林知序接过来，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你喝过。”
林知序想了想，好像确实。
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点过。
“你记性很好嘛。”她说。
周砚白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
傍晚的校园很热闹，路上都是下课的学生。有人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今天课上讲的内容。
走到一半，林知序突然看到路边立着一块很大的展板。
"社团嘉年华——下周六，操场等你！"
她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周砚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参加？”
“有点好奇。”林知序说，“高中社团没这么丰富。”
周砚白点点头，没说什么。
到了食堂，周砚白让她先去找位置，自己去打饭。
林知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他在窗口前排队的背影。
他个子高，在人群里很显眼。有女生在旁边偷偷看他，窃窃私语。
林知序看着那些女生的眼神，心想真是走到哪都招桃花。算了周砚白受欢迎是好事的，这样她的大学桃花就不会被他斩断了。
周砚白端着两份饭回来了。
他把一份放到她面前，上面没有香菜。
林知序看着那份饭，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周砚白坐下，语气平淡：“你从小就不吃。”
林知序想了想，好像确实。
她从小就讨厌香菜，每次吃饭都要挑出来。
但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
“快吃。”周砚白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知序点点头，拿起筷子。
吃饭的时候，她偷偷看他。
他吃饭的动作很斯文，不急不缓，夹菜的时候筷子从来不碰到盘子边缘，怪不得这么招人喜欢。
林知序想起小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她总是挑食，把不爱吃的菜偷偷夹到他碗里，周砚白从来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吃掉。
有一次**看见了，还说：“砚白，你别惯着她，让她自己吃。”
周砚白只是说：“没事，我不挑。”
想着这些往事，林知序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连握着筷子的指尖都轻轻蜷了蜷，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
“笑什么？”周砚白抬眼，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眼尾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
“只是突然想到小时候，阿姨和叔叔不在，让你在我家吃饭，当时我偷偷把香菜都丢给你了，你那时候傻傻的都吃了。”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雀跃。
周砚白挑眉“那可不，算起来你可是从小欺负我”
林知序佯装生气“这怎么算欺负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我乐意让你欺负”
“这还差不多”
两人边聊边吃，碗里的饭菜渐渐见了底，暖黄的灯光落在彼此的笑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熟悉的松弛感。林知序擦了擦嘴角，刚要起身收拾碗筷，周砚白已经先一步起身，自然地走在前面：“你先坐会儿，我去放餐盘。”
回来后，周砚白拿起她的包，两人并肩走出餐馆。晚风轻轻拂过，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叠在一起，像小时候无数次一起走回家的模样。林知序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周砚白安静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脚步始终和她保持着同频。
走到宿舍楼下，林知序正要上楼，周砚白突然叫住她。
“林知序。”
她回头：“嗯？”
“把你课表发我一份。”
林知序愣住了：“为什么？”
周砚白面色如常：“**说的，让我照顾你。”
林知序：“……”
又是这句话。
“不用吧。”她说，“我都多大了，不用照顾，再说这只是我**客气”
周砚白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眼神，明显是“你不发我也能想办法弄到”。
林知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只好妥协：“行行行，回去发你”
周砚白嘴角微微翘起：“嗯”
林知序转身上楼，心里有点无语。
这人，还真的把***话当圣旨了。
回到宿舍，她把课表截图发给他。
"满意了？"
周砚白："嗯"
林知序盯着那个“嗯”字，忍不住吐槽：“嗯嗯嗯，就知道嗯。”
秦雨从旁边探过头来：“怎么了？”
“周砚白问我要课表。”林知序说，“就之前打电话，我妈让他照顾我，他当真了”
秦雨笑了：“这不是挺好吗？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在学校，多安心”
“安心什么。”林知序撇嘴，“我都多大了，还要人照顾。”
秦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真觉得他就是单纯照顾你？”
林知序愣了一下：“哦，我明白了，他是视奸了”
秦雨摇摇头，没再说话。
林知序被她看得心里有点毛毛的，但也没多想。
——
第二周周六，社团嘉年华如期举行。
操场上一大早就搭满了帐篷，各个社团都在卖力地宣传。唱歌的、跳舞的、发**的，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林知序和秦雨、孙悦、赵一萌一起出门，准备好好逛一圈。
“我想加舞蹈社。”秦雨说，“听说他们每周都有集训。”
“我想加文学社。”孙悦温柔地说。
“我想加……”赵一萌犹豫了一下，“有没有那种能认识理科生的社团？”
秦雨笑了：“那你直接去物理系，数学系蹲点得了。”
赵一萌脸一红，追着秦雨打。
林知序笑着看她们闹，心里也期待起来。
四人一路逛过去，看了不少社团。
走到一个帐篷前，林知序停下脚步。
“摄影社”三个字写在**上，帐篷里摆着几台相机，还有人在展示作品。照片拍得很好看，有风景有人物，光影构图都很专业。
“想看看？”秦雨问。
林知序点点头，走了进去。
帐篷里人不少，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给新生讲解。看见林知序她们过来，他眼睛一亮。
“同学，对摄影感兴趣吗？”他笑着迎上来，“我是摄影社的副社长许哲，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
林知序礼貌地点点头。
许哲很热情，给她讲了社团的日常活动、外拍计划，还指了指旁边展示的照片。
“这些都是社员拍的，每周都有外拍，还会请专业的摄影师来讲座”
林知序看着那些照片，有点心动。
她从小就喜欢拍照，但一直是用手机随便拍。如果能系统地学一下，应该挺有意思的。
“报名有什么要求吗？”她问。
“没有没有。”许哲笑着说，“只要感兴趣就行。来，加个微信，我把你拉进群。”
林知序拿出手机，扫了他的码。
加了之后，许哲又说：“你室友们有兴趣吗？也可以一起加。”
秦雨摆摆手：“我就不了，我手残，拍啥啥丑。”
孙悦也摇头：“我喜欢看，但不喜欢拍。”
赵一萌倒是有点兴趣，也加了微信。
许哲把她们拉进了一个群，群名叫“摄影社-2023级新生群”，里面已经有几十个人了。
“欢迎新同学！”有人在群里发消息。
林知序回了个表情包，算是打招呼。
从摄影社出来，秦雨拉着她们继续逛。
走到另一个帐篷前，林知序又被吸引了。
“志愿者协会”五个字写在**上，帐篷里放着各种活动的照片——支教、敬老、环保宣传，看起来很有意义。
“这个也不错。”林知序说。
秦雨凑过来看了看：“你想加？”
“嗯。”林知序点点头，“想试试做志愿者。”
她走进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志愿者协会的负责人是个大三的学姐，人很温柔，给她详细介绍了协会的活动。
“每周都有不同的志愿活动，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报名。”学姐说，“感兴趣的话可以加群。”
林知序加了群，又加了学姐的微信。
从志愿者协会出来，她手机里已经多了好几个群聊。
“你这效率可以啊。”秦雨笑着说，“一下加了两个社团。”
林知序看着手机里新增的群聊，也有点小兴奋。
大学的生活，好像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