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公公顾建业站在门口。
他的手里，还夹着一支烟，但没有点燃。
郑慧萍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客厅里的电视，已经被关掉了。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顾建业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清清啊……”
“这事……是爸妈对不住你。”
他的声音，嘶哑而沉重。
像是背负了多年的重担，终于在此刻，卸下了防备。
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待着他的解释。
等待着，这个我曾经敬重的长辈。
给我一个，迟到了四年的答案。
06
顾建业把手里的烟头掐灭，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
他的手，粗糙而温暖。
一如七年前，顾远把我托付给他们时，他握着我的手说：“清清，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
可此刻，这温暖的触感，却让我觉得讽刺。
我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拉着我，走到沙发上坐下。
郑慧萍看到我，身体猛地一颤。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顾建业看了一眼郑慧萍。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沧桑。
“清清啊……这事，得从四年前说起。”
“顾远他……的确是四年前就回国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虽然已经从李浩那里得知，但从公公口中亲口证实。
那种冲击，还是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努力平复心跳，静静地听着。
顾建业又叹了口气。
“他执行完最后一次维和任务，受了伤。”
“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伤。”
“是……心理上的伤。”
“维和部队那边，给他做了评估，建议他退役，进行心理疏导和治疗。”
我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止了。
心理上的伤？
退役？
治疗？
这些词汇，像冰冷的刀子，一下一下割着我的心。
顾远受伤了。
他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而我，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