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呢。”
我们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疯狂，谁也没有动。
我是在给自己，也给他们，一个最后的告别。
从今天起，门里门外，就是两个世界。
电梯来了。
我拉着叶晴走进去，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片歇斯底里的噪音，彻底隔绝。
在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我看到了叶晴的眼泪。
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滑落。
我抬手，用指腹轻轻为她拭去。
“对不起。”我说。
这是我欠她的。
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么多苦。
她摇摇头，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周宇，你打她了……”
“她该打。”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可是，她是**啊。”
“从她打你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了。”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那张平静到冷酷的脸。
我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在我心里，有些东西，在那一巴掌扇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永远地碎掉了。
亲情，孝道，血脉。
在我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电梯到了负一楼停车场。
我拉着她走到我的车旁。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国产车，我上班代步用的。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小心地扶着她坐进去，为她系好安全带。
整个过程，我做得一丝不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关上车门，我绕到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地抬手，为叶晴挡了一下。
她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我。
“我们去哪？”她轻声问。
“回家。”
我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坚定。
“回我们自己的家。”
车子汇入车流。
我开得很稳。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许莉”。
我没有接。
任由它响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我直接按了静音，将手机扔到了后座上。
这个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一个背着沉重枷锁行走了很多年的人，在今天，终于将它彻底砸碎，扔进了万丈深渊。
我知道，砸碎的，不仅仅是枷锁。
还有我的前半生。
05
车子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新建小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