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但，仅此而已。
我只是需要一个不审视我的人待在我身边。
从没想过要让他看见我真正的生活。
现在，算是越界了。
送江潮出门之前，他在手机上打字给我看：“要不要换个地方待一阵？离开这里，出去走走。”
我看着他。
夕阳把他的耳廓照得通红。
我在手机上回他：“我想出国。等下个月的事情处理完。”
他秒回：“行，我来安排。”
手机里还静静躺着沈衡两小时前发的消息——他说周末带我去郊外走走。
我看着满窗的夕阳，想了很久。
如果走得更远、更远——远到再也不依赖他。
阿衡，这算不算你想要的"独立"？

9
那天下午，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束干花重新做好。
没让阿姨帮忙。
一个人在花艺桌前坐了三四个小时，手指被花茎扎了好几次，指尖上全是细小的刺孔。
做好之后我用牛皮纸包起来，系了一根麻绳。
不好看。
跟外面花店里卖的那种没法比。
可我已经尽力了。
我一个人坐地铁去了沈衡的公司。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坐地铁。
地铁里人很多，我手心全是汗。
听不见报站，我只能一直盯着头顶的电子屏，数站名。
到了之后，我抱着花从地铁口走到他公司楼下。
路不远，但我走得很慢。
快到的时候给沈衡发了消息：“你在公司吗？我来了。”
过了十几分钟，他回：“在陪客户，晚一点才结束，你怎么来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想给你送个东西。”
他回：“你先回去吧，东西放前台就行。”
放前台。
我站在公司大厅里，看了那四个字很久。
前台小姑娘认出了我，嘴巴张合着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沈**好"。
周围几个员工也在看我。
嘴巴在动，我读不完所有人的口型，但零零散散地看懂了几个词——
"那就是沈总的**？"
"听说……什么病……"
"每次打电话……都是因为她。"
我把花抱得更紧了一些。
上了电梯，到了顶层。
走廊很安静，我的心跳反而更快了。
刚拐过弯，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不是撞——是她迎面朝我走过来的时候，肩膀用力地磕了我一下。
花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