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爱了十年，也恨了五年的男人。
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看懂过他。
他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行为完全不按常理。
马车停了。
是摄政王府。
那个我逃离了五年的牢笼。
顾衍率先下车。
他转身，对我伸出手。
“下来。”
“我带你去见她。”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清颜，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吗？”
“我让你亲眼看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
“看看那个女人，是如何替你，受了这五年的罪。”
03
我没有动。
我冷冷地看着顾衍伸出的手。
“不必了。”
“我对看一个失败者如何苟延残喘，没有兴趣。”
顾衍的脸色沉了下去。
“徐清颜，别逼我。”
我勾了勾唇角，自己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摄政王府还是老样子。
朱红大门，高墙深院，像一张沉默的巨口。
我曾在这里，度过了三年最压抑的时光。
顾衍抱着已经睡着的顾念安，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没有带我去我们曾经住过的主院。
而是穿过花园，径直走向了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
静心苑。
这里曾是王府里废弃的院落。
如今，院门紧锁，门口站着两个神情冷漠的婆子。
看到顾衍，她们立刻跪下行礼。
“王爷。”
顾衍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开门。”
一个婆子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正对的房门紧闭着。
顾衍将怀里的顾念安交给身后的乳母。
“带小世子回书房。”
“是。”
乳母抱着孩子，匆匆离去。
然后，顾衍推开了那扇房门。
屋里很暗，光线被厚重的窗幔挡住了。
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靡靡气息。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顾衍走了进去，声音冰冷。
“滚出来。”
片刻之后，里屋的珠帘晃动。
一个穿着单薄素衣的女人，赤着脚，一步步走了出来。
是柳如月。
五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
迹。
她依旧美丽，只是那份美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