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宗祠对峙，以理破局，黑玉暗助------------------------------------------，押着林辰直奔林家宗祠。，此刻宗祠内外早已围满了林家子弟，上至族中长辈、旁系长老，下至年轻子弟、仆从杂役，几乎全族之人都被惊动。所有人都想看一看，这个敢废嫡系天才灵根的庶子，最终会落得何等下场。，香烟缭绕，气氛肃穆却又暗流涌动。，左右两侧依次列着几位族老与长老，三长老林苍海怒目圆睁，站在左侧首位，周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下方，林浩被人抬在软榻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丹田处隐隐发黑，灵根破碎的痕迹一目了然。，孤身立于宗祠中央，衣衫朴素，身形单薄，与周围森严的气氛格格不入。可他脊背挺直，目光平静，既不惶恐，也不卑微，仿佛置身于这场风暴中心的人并不是他。“林辰，” 族长林苍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厚重，带着一族之长的压迫感，“族中人举报，你于今日在后院出手，重伤嫡系子弟林浩，废其灵根，可有此事？有。”，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推诿。，宗祠内外顿时一片哗然。“好大胆子，竟然真的敢承认！废了林浩的灵根，这可是断人仙途，不死也要脱层皮啊！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子，这次怕是真的活不成了。”，大多是看死林辰的语气。在等级森严、重视嫡系的林家，庶子伤嫡系，本就是大罪，更不用说还是废人灵根这种血海深仇。，顿时怒火攻心，厉声喝道：“族长！此子目无族规，残害同族，心狠手辣，天地难容！按照族规，理应当场处死，以儆效尤！”。
“三长老所言极是，此等恶行，绝不能轻饶！”
“灵根乃修士根本，废人灵根，与**父母无异，当重罚！”
一时间，声讨之声几乎要将林辰淹没。
林苍面色沉冷，看向林辰：“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有话说。”
林辰抬眼，目光扫过堂上众人，声音清朗，字字清晰：“我废林浩灵根，并非无故行凶，而是复仇。三日前，林浩设计陷害，以一碗毒汤毁我灵根，断我修行之路；昨日宗祠之上，他颠倒黑白，诬陷我偷盗家族灵石，致使我被罚跪一夜，冻饿濒死。这笔账，我不能不算！”
话音落下，宗祠内微微一静。
不少人面露异色。
林辰灵根尽毁之事，前几日在族内早已传开，只是众人都以为是他自己修炼出岔子，或是机缘浅薄，从未有人想到，竟是林浩下的毒手。
林苍海当即怒斥：“一派胡言！分明是你自己资质低劣、走火入魔，灵根自毁，反倒污蔑浩儿！你无凭无据，谁会信你？”
“无凭无据？” 林辰冷笑，“当日林浩送汤，旁系子弟林虎就在不远处，亲眼所见，可为见证；我灵根破碎之状，丹田枯竭、经脉寸断，绝非自行修炼出错所致，诸位长老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探查！”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名旁系子弟面色犹豫地站了出来，正是林虎。
林虎平日里也受过林浩不少**，此刻见林辰态度强硬，又事关重大，终于咬了咬牙，躬身道：“**长…… 三日前，我确实看到浩少爷给了林辰一碗汤药，神色…… 有些古怪。”
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三长老的说辞。
林苍海脸色骤变：“你胡说！分明是你受人蛊惑，偏袒此子！”
林虎吓得一缩脖子，却还是低声道：“我说的是实话……”
局势，悄然出现了一丝倾斜。
族长林苍眉头紧锁，看向身旁一位须发皆白、专司族内医术的老者：“五长老，劳烦你去探查一下林辰的丹田与灵根。”
“是。”
五长老缓步走到林辰面前，伸出一指，淡淡灵气探入林辰体内。
片刻之后，五长老收回手指，面色凝重地回到席位，沉声道：“族长，此子丹田确实受过剧烈损伤，灵根破碎痕迹明显，的确是外力强行摧毁，并非自身走火入魔。”
真相，已然浮出水面。
宗祠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 整件事，根本不是林辰无端行凶，而是林浩先毁人灵根、构陷同族，林辰不过是奋起反击，以牙还牙。
林苍海面色铁青，浑身发抖，却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指责林辰。
林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即便林浩有错在先，你也不该私自废他灵根，下手如此狠毒。同族相残，坏我门风，按律，当废除修为，逐出林家，永世不得回归。”
这话一出，等于还是判了林辰重罚。
看似公允，实则依旧偏袒嫡系。
林辰心中冷笑。
废除修为，再逐出林家，以他如今刚刚恢复的修为，在危机四伏的城外，与送死无异。林苍这是明着维护林家颜面，暗地里要置他于死地。
“族长此言差矣。” 林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林浩毁我灵根之时，可曾讲过半分同族情谊？他诬陷我、辱我、逼我至死之时，族规何在？公道何在？”
“今日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这也要受罚，那请问三长老，林浩前三日的所作所为，又该当何罪？是不是也该废除修为，逐出家族？”
“若是族长执法不公，只罚我不罚他，那今日林家宗祠的规矩，与强权霸道何异？”
一番话，义正辞严，气势凛然，问得林苍一时语塞。
就在此时，林苍海忽然厉喝：“强词夺理！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人，将他拿下，废除修为！”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灵气涌动，就要擒拿林辰。
林辰心中一紧。
他修为不过炼气一层，根本无法反抗宗祠护卫，更挡不住身后几位长老的威压。一旦被废修为，他就真的再无翻身可能。
危急关头，他胸口处的混沌黑玉忽然微微一震。
一股极其隐秘、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气流悄然散开，瞬间笼罩整个宗祠。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
原本正要动手的两名护卫，忽然身形一顿，灵气莫名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族长林苍刚要开口下令，脑中忽然一阵轻微眩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几位族老也各自心神恍惚，像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神念，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林辰心中一动。
是黑玉！
它在暗中帮他！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与凝滞，林辰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传遍全场：“今日之事，若不能公正处置，我林辰愿自请离开林家，永不踏入青阳一步！但我要当众** —— 林浩毁我灵根，林家不公，从此我与林家，恩断义绝！”
“他日我若有所成就，绝不会再认林家半分亲缘！”
这话，既是破局，也是自保。
主动离开，总比被废除修为赶走要好。
林苍被他一语惊醒，回过神来，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林苍海，又看了看态度强硬、毫无惧色的林辰，心中念头急转。
继续追究，必然会落得一个执法不公、偏袒嫡系的名声，寒了旁系子弟的心；可若是放过林辰，又无法向林苍海交代。
思来想去，林苍终于沉声开口：“既如此，林辰，你自动脱离林家，从此不再是林家族人，即刻离开青阳城，永世不得回来。此事，就此了结。”
林苍海急道：“族长！不可放过他！”
“够了！” 林苍冷冷一喝，“此事因浩儿而起，他自身难辞其咎，再闹下去，我林家颜面何存！”
林苍海咬牙切齿，却终究不敢违背族长之命，只能怨毒地盯着林辰，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林辰心中松了口气。
活下来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便朝着宗祠外走去。
没有留恋，没有不甘。
走出这座大门，他便不再是林家庶子林辰，而是来自异世、身负混沌传承的修行者。
林家欠他的，他迟早会一一讨还。
阳光洒下，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前路茫茫，却也无限广阔。
万古仙途，从此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