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把精细盐辣瞎**眼，全村人磕头立毒誓------------------------------------------。。，站着几个饿红眼的流民劫匪。，直勾勾盯着地砖上那口大铁锅。。“大哥！你瞅瞅！是白米粥！这帮绝户的泥腿子，居然背着咱吃这种精细粮！”，眼里透着狠劲。“弟兄们，大旱三年，连树皮都啃光了！这破村子里居然还有白米！今儿个把这群老弱病残全宰了，把粮抢了，咱能痛痛快快活上大半年！”，这帮人手里的破刀齐刷刷举过了头顶。，脸全白了。。，左手死死攥紧那把缺口的破柴刀。“想要粮？从俺身上跨过去！”，硬生生挡在四岁半的穗穗和那堆大米前。，也不晓得打哪来的力气，一脚蹬翻长凳，顺手抄起一根烧黑的粗柴火棍。
“**小子！算俺老头子一个！”
全村这二十来号老弱病残，这会儿全杵在原地，没一个后退。
瞎婆婆在地上抓起一块尖石头。
瘫痪的王寡妇拖着残腿，也拼命往外爬，非要挡在最前头。
刀疤脸大步冲进门槛。
“不知死活的贱骨头！”
他双手攥紧厚背大砍刀，冲着李叔的脑袋就劈！
李叔就一只手，哪挡得住这要命的架势。
他咬紧后槽牙，压根没打算躲，干脆拿柴刀直愣愣捅向刀疤脸的肚子。
这是要换命！
躲在人后的穗穗急得直跳脚。
“李叔不要！”
她可不能看救过自己的亲人死在跟前。
小丫头脑子转得快，一把扑向地砖上那堆从现代带回来的东西。
大米不能碰，土豆砸不死人。
她一眼瞅见那十包雪白的精细盐。
现代的精盐，那颗粒细得很，杀伤力可不比生石灰差！
穗穗上牙一咬，扯开塑料包装袋。
两只小手扎进盐袋，抓出满满两把白花花的细盐。
这会儿刀疤脸的砍刀离李叔的脑门就差半尺了！
穗穗使出吃奶的劲，小短腿往前一蹬，跳了起来。
“坏蛋！吃我法宝！”
她两手往前用力一扬！
两大把现代精细盐全飞了出去，在半空散开，全糊在了刀疤脸和旁边俩劫匪的脸上。
刀疤脸嗷地一嗓子喊破了音。
高浓度的精盐全砸进了他的眼里。
这比沙子还细的盐粒一进眼，那灼烧的疼法能把人活活疼疯。
他手里的砍刀直接甩飞了出去。
整个人两手死死捂住眼，在地上疯滚，嘴里一通嚎。
“俺的眼！俺的眼瞎了！这啥毒药！疼死俺了！”
另外俩劫匪也捂着脸，撞翻了旁边的桌子，疼得满地滚。
李叔死里逃生，抓着这大好机会。
“**吧**！”
他大喝一嗓门，左手抡圆了柴刀，冲着刀疤脸的脖梗狠劈下去。
黑血呲出老高，刀疤脸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当场断了气。
剩下的劫匪全吓破了胆。
谁也想不通这绝户村里藏了啥毒粉。
林老头举着带火的木棍，直奔一个劫匪扑过去。
“杀！跟他们拼了！”
带火的木棍杵在劫匪脸上，烫出一股焦臭味。
大柳村这帮人的绝望和怒火，全在这会儿爆发了。
瞎婆婆拿着尖石头冲着劫匪后脑勺狠砸。
连半大的娃娃都扑上去，死死咬住劫匪的腿肚子。
“疯了！这帮泥腿子全疯了！”
“快跑！这村里有妖法！”
剩下的四个劫匪连滚带爬，丢了手里的家伙，扭头就往塌方口逃。
破祠堂里就剩下一地血和三具尸首。
李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破柴刀掉在一边。
林老头扔了火棍，腿一软跪在地上，眼泪直往下掉。
“活下来了……咱大柳村的种，还没绝！”
祠堂里只剩下大伙喘气的声音。
全村人都挂了彩，可谁也没喊疼，反倒透着股死里逃生的痛快劲。
穗穗站在原地，手上的盐粒还沾着点血。
她胸口一鼓一鼓的，小脸发白，可大眼珠子里没半点害怕。
林老头手脚并用扑过去，一把把穗穗搂进怀里，全身打哆嗦。
“丫头！我的乖乖！你可吓死爷爷了！今儿个你要是掉块肉，我下去了都没脸见老祖宗！”
李叔也凑过来，用手背蹭掉穗穗脸上的血点子，两眼通红。
“丫头，刚你撒的那是啥玩意？咋比石灰还要命？”
穗穗眨巴眨巴眼，指着地上的盐袋。
“那是神仙赐给咱煮肉肉吃的细盐！他们抢咱们口粮，我就拿盐咸死他们！”
大伙全愣住了。
拿比金子还精贵的白细盐去撒劫匪的眼？
镇上的财主也干不出这么糟践好东西的事！
可瞅瞅地上的死尸，大伙心里全是感激，全想着得把这小丫头当祖宗供起来。
刚这一通折腾，大伙肚里的那点米粥早消化干净了。
人一个个又开始手脚发软。
穗穗从林老头怀里钻出来，跑到麻袋后头。
她刚才翻盐袋那阵，早就瞅见大塑料袋底下，除了米和土豆，还压着一大包印着笑脸的大物件。
那是现代农贸市场的老王，顺手给她塞的一大袋“盼盼小面包”。
穗穗拖着那一大袋小面包，挪到大伙中间。
“大伙别怕！我这还有好吃的法宝！”
她撕开外头的大包装。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透着黄油香味的小面包。
搁大柳村这帮乡亲眼里，这包在外头的透明薄膜可比琉璃还稀罕。
穗穗撕开一个小包装，把金黄的小面包塞进林老头干裂的嘴里。
“爷爷，吃这个！这个甜甜的，软软的！”
奶香混着面香一散开，林老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都不用怎么嚼，那面糊糊直接化开溜进了肚。
“甜的……比糖水还甜……”
林老头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一顿饭，还是三十年前过年啃的一块硬面饼子。
哪敢想这世上还有这种软绵绵甜丝丝的神仙吃食！
穗穗在人堆里跑来跑去，给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小面包。
“婆婆吃！李叔吃！大伙都吃！吃饱了咱就不怕坏人啦！”
破祠堂里混着满地的血腥气。
二十来号人捧着巴掌大的小面包，谁都不舍得一口吞。
全都是掐下一丁点，含在嘴里。
好些人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能吃上这种甜到心窝里的东西，就算明儿个真死了，大伙也觉得这辈子值当了。
林老头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渣，脸一板。
他站起身走到刀疤脸的尸首旁，一把拔出沾血的砍柴刀举得老高。
林老头扯着嗓门大喊。
“大伙都听清了！今儿个咱村杀了人！见了血！穗穗丫头拿出了比命还贵的细盐，还有这甜口的神仙吃食！这事要是透出半个字，外头的流民能把咱活剥了，官府的大头兵也得来抄村子！”
他左手扯开破衣襟，右手拿着柴刀在左胳膊上狠狠一划！
血立马冒了出来，滴进供桌前的一碗清水里。
林老头瞪圆了眼，端起那碗血水直接灌进肚子。
“我林大山，今儿个对着大柳村老祖宗发毒誓！谁要是敢把穗穗的秘密，还有这大白米、甜果子的事往外漏半个字！不劳别人动手，我亲自拿刀剁了他全家！死后下***地狱，永不超生！”
瓷碗叫他砸在青砖上，碎了个稀巴烂。
断臂李叔不吭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在自己左手上划出条血印子。
“死守秘密！拿命护着穗穗！”
瞎婆婆摸黑割破手指，把血抹在祖宗牌位上。
“死守秘密！”
二十几个刚杀了人的老少爷们，这会儿满脸是血。
大伙齐刷刷跪在抱着空面包袋的四岁半奶娃娃跟前，发了最毒的誓。
大旱年月里，这场搏命的反击，总算让大柳村的人见到了活路。
可塌方口已经叫人刨开了。
跑掉的活口万一引来大股流民，光靠这两把破刀，绝对守不住这堆救命粮。
村里急缺趁手的家伙什，也缺放得住的干粮。
林老头望着门外黑乎乎的夜，眉头拧成个大疙瘩。
穗穗低头瞅见死掉的刀疤脸腰上，正挂着个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