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盘的硝烟------------------------------------------“羊”的据点中肆虐。，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黑色的风衣被火光映成暗红，绷带缠绕的脖颈上，那道新鲜的勒痕格外刺眼。。，此刻站在他和背叛者之间，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说着话。“敢动我看上的东西，他们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轻得像在闲聊，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那三个背叛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是什么人？”为首的少年握紧铁管，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太宰转过头，鸢色的眼眸在火光中亮得惊人，“只是一个刚好路过的、对你们家‘羊王’很感兴趣的人而已。”。。“别怕他！”为首的少年咬牙，“就一个人而已，我们一起上！”，挥动铁管冲了上来。，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把他踢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中也站在太宰身边，钴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滚。”
剩下的两个人看着同伴蜷缩在地上的惨状，再看看中也和那个诡异的绷带少年，终于彻底崩溃，扔下铁管就逃。
中也看向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少年，曾经叫他“中也最厉害了”的人。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滚。”
少年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
火焰还在燃烧。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是“羊”的其他成员在救火。中也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火光，突然觉得很累。
“哎呀，真狠心。”太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们呢。”
“闭嘴。”中也没看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说了，刚好路过。”
“你以为我会信？”
太宰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有几分神秘：“信不信随你。不过，如果不是我刚好路过，你现在的脑袋已经被开瓢了。”
中也沉默。
他知道太宰说的是事实。刚才那一刻，他确实没有反抗。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
因为他不知道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背叛了你。”太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难得没有调侃，“你保护的人，拿着铁管打你。感觉怎么样？”
中也猛地抬头，钴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宰看着他，鸢色的眼眸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但很快，那丝认真就被惯常的笑容取代。
“我想说，”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守着这个已经烂掉的‘羊’，等着被剩下的‘羊’也咬一口。第二——”
他凑近一步，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竟显出几分妖冶：
“跟我合作。让那些想伤害你的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怪物’。”
中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合作。又是这个词。
“你想要什么？”他问。
“想要什么？”太宰歪了歪头，“想要一个有趣的搭档？想要看看‘荒霸吐’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想要——”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想要证明，这个无聊的世界里，还有值得我活下去的东西。”
中也看着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少年。
那双鸢色的眼眸深处，藏着和他一样的空洞。
“你……”中也开口，却被打断。
“中也——！！”
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跑过来，脸上带着泪痕和烟灰，看到中也安然无恙，整个人几乎瘫软下来。
“太好了……你没事……刚才我看到那些人朝你这边来，我好怕……”
中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胸口那个一直压着的地方，又松动了一点。
“我没事。”他说，然后看向太宰，“你先走，这里的事我自己处理。”
太宰耸耸肩：“好吧~不过，记住我说的话。如果你改变主意——”
他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中也手里：“打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随时恭候。”
然后他转身，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翻飞，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中也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
太宰治。
“中也，”优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人是谁？”
“……一个疯子。”中也把名片收进口袋，“走吧，去看看火势。”
火最终被扑灭了。
但损失惨重。仓库烧毁了大半，食物和药品所剩无几。更糟的是，那三个背叛者逃走时，带走了“羊”仅剩的现金和几件武器。
中也站在烧焦的仓库前，听着身后七嘴八舌的声音。
“都怪中也！要不是他，那些人怎么会……”
“你说什么？！明明是那三个人背叛了！”
“可是GSS本来就是冲着中也来的，如果没有他……”
“够了！”
一声大喝打断了争吵。一个年纪稍长的少年站出来，脸色难看地看了看中也，又看了看其他人。
“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么投降，要么打。”有人嘟囔道。
“打？拿什么打？武器都没了！”
中也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
他想起太宰的话——“当你拼尽全力保护的人，其实根本不想要你的保护时，你保护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他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中也！”优追上来，“你要去哪？”
“休息。”他没有回头，“明天再说。”
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中也把自己关进房间，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感觉不到任何希望。
他掏出那张名片，盯着上面的名字。
太宰治。
那个疯子说，想要一个有趣的搭档。想要看看“荒霸吐”的力量。想要证明，这个无聊的世界里，还有值得他活下去的东西。
值得活下去的东西。
中也苦笑。
他活到现在，为了什么？为了那些拿铁管打他的人？为了那些在背后说他“不是人类”的人？
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白大褂的脸，想起那些冰冷的目光，想起那些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实验体7号，异能反应稳定，情感波动值偏低，建议继续观察。”
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实验体”。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中也？”是优的声音，“你睡了吗？”
中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门被推开一条缝，优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她的脸上还带着烟灰，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我给你煮了粥。虽然没什么配菜，但是热的……”
中也看着那碗粥，突然问：“你不怕我吗？”
优愣了一下：“什么？”
“他们都怕我。说我是怪物，说我的力量不像人类。你为什么不怕？”
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旁边坐下。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因为我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我刚来‘羊’的时候，饿得快死了，是你把自己的食物分给我。记得有一次我被欺负，是你冲出去把那些人打跑，自己受了伤也不说。记得冬天很冷的时候，你把自己的外套给我，说你不怕冷——”
优抬起头，眼眶里有泪光闪烁：
“也许你的力量很可怕，但你的心，比任何人都温柔。”
中也怔住了。
他看着优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畏惧，没有疏离，只有真切的关心和心疼。
“所以，”优吸了吸鼻子，“你不要听那些人乱说。你从来都不是怪物。你是我们的王，是保护我们的人，是……”
她顿了顿，小声说：
“是我最重要的人。”
中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优的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羊”里的成员。
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粥再不喝就凉了。”她**鼻子说。
中也端起粥，一口一口地喝。粥很清淡，但很暖。
也许，还有值得他保护的人。
也许，还不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中也猛地站起来，钴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你待在这里，别出去。”
他冲出房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据点的大门外，几个“羊”的成员倒在地上**。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黑色的衣服上，绣着GSS的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正悠闲地敲着自己的手心。
“哟，终于出来了。”他看到中也，咧嘴一笑，“羊王，久仰大名。”
中也的眼神冷得像冰：“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疤痕男人笑起来，“听说你们这里昨晚出了点事，我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以捡。现在看来——”
他环顾四周，笑容更深：
“你们连守门的人都凑不齐了啊。”
他身后的人哄笑起来。
中也的拳头攥紧，异能开始涌动：“滚出去。”
“别急嘛。”疤痕男人摆摆手，“我今天来，是带话的。我们首领说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加入GSS，带着你这些人一起；要么——”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
“横滨，就没有‘羊’这个组织了。”
中也向前迈出一步，地面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
疤痕男人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哟，想动手？好啊，正好让我看看传说中的‘羊王’有多厉害。不过——”
他指了指身后：“你确定要在这里打？”
中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远处，至少二十个GSS的成员已经散开，包围了整个据点。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有的甚至端着枪。
“今天是来送信的。”疤痕男人说，“三天后，就不是送信这么客气了。”
他挥挥手，带着人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佐藤，是GSS的作战队长。三天后，我会亲自来收你的答复。”
他的笑容里满是恶意：
“到时候，希望你还活着。”
GSS的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中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成员，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的面孔，看着被烧毁的仓库和破碎的大门。
三天。
他只有三天。
接下来的两天，“羊”的据点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有人提议逃跑，有人提议投降，有人提议拼死一战。各种声音争吵不休，但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可行的方案。
中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墙上那张手绘的地图。
GSS的势力范围，距离“羊”的地盘只有三条街。如果他们真的全力进攻，“羊”撑不过一个小时。
他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挡不住二十把枪同时射击。更何况，还要保护那些没有战斗力的成员。
他需要帮助。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横滨，谁会帮助一个穷途末路的小组织？
中也的手无意识地伸进口袋，碰到了那张名片。
太宰治。
那个疯子的脸浮现在脑海中。鸢色的眼眸，缠满绷带的手腕，还有那句——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
中也盯着那张名片，内心剧烈挣扎。
港口***。那是比GSS更庞大的势力。与虎谋皮，会不会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但如果不去……
他想起优的脸，想起她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他想起其他成员惊恐的眼神，想起他们无助地等着他拿主意的样子。
他是“羊王”。就算这王座已经摇摇欲坠，他也必须坐在上面，直到最后一刻。
中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推开门，看到优正坐在门外不远的地方。她看到他出来，立刻站起来。
“中也？”
“我要出去一趟。”他说，“你守好这里，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你要去哪？”
中也顿了顿，说：“去找一个疯子。”
他没等优回答，就消失在夜色中。
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听到中也的名字后，对方说了一个地址——港口的某栋大楼。
中也站在那栋大楼前，仰头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建筑。这里是港口***的核心区域，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刚进大门，就被人拦住。
“站住，这里是——”
“让他进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中也抬头，看到太宰治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欢迎欢迎，我等你好久了，小矮人~”
中也的脸一黑：“你叫谁小矮人？！”
“当然是叫你啊。”太宰从楼梯上走下来，上下打量着他，“嗯，比上次见好像又矮了一点？”
“**！”
中也的拳头已经挥出去，却被太宰轻巧地躲开。
“别这么暴躁嘛，跟我来。”
他转身向楼上走去。中也咬牙跟上。
两人走进一间会客室。太宰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
“所以，”他翘起二郎腿，“找我什么事？”
中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GSS给了三天期限。”
“我知道。”
“你知道？”
太宰点点头：“我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大。三天后，如果他们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就会发动全面进攻。你的人撑不过一个小时。”
中也的拳头攥紧：“你能帮什么？”
“我？”太宰歪头，“我一个人能做什么？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如果港口***愿意出手，就不一样了。”
中也盯着他：“条件。”
“条件？”太宰想了想，“我上次说过，也许以后会有，也许没有。现在嘛——”
他站起身，走到中也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我的条件是——你加入港口***。成为我的搭档。”
中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没听清吗？”太宰的笑容像只狐狸，“加入港口***，成为我的搭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中也的脸瞬间涨红：“谁是你的人！？”
“哎呀，别激动嘛。”太宰直起身，“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你还有两天时间。两天后，GSS就要动手了。”
中也站起来，盯着他：“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当我今天没见过你。”太宰耸耸肩，“不过，在那之前——”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黑发。
“你最好先看看外面。”
中也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远处，火光冲天。
那是“羊”的据点方向。
中也的心脏猛地一沉：“你——”
“不是我。”太宰的声音很平静，“是GSS。他们等不及了。”
中也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太宰一把抓住手腕。
“放开！”
“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太宰的声音罕见地没有调侃，“一个人，没有武器，面对二十把枪？”
中也挣扎着，但太宰抓得很紧，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力量意外地大。
“我说了——”太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鸢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认真的神色：
“加入港口***。成为我的搭档。然后，我们一起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中也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那不是疯狂，不是嘲讽，而是某种更深沉、更炽热的情绪。
他想起优的脸，想起那些需要他的人。
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太宰笑了。那笑容里，第一次没有了伪装。
“很好。”
他松开中也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塞进中也手里。
“走吧，搭档。让那些杂碎看看——”
他推开窗户，夜风吹起他的黑发和绷带：
“什么叫做真正的‘怪物’。”
中也握紧枪，钴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下一秒，两人同时跃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森鸥外站在窗前，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双黑……吗？”
他低声自语。
“有意思。”
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中也和太宰赶到时，“羊”的据点已经陷入一片火海。GSS的人正在肆无忌惮地破坏，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成员们，在枪声中惨叫着倒下。
中也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
他咆哮着冲进战场，异能全面爆发。地面在他脚下碎裂，碎石像炮弹一样射向敌人。一个GSS的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块石头击中胸口，倒飞出去。
“来了来了！羊王来了！”
GSS的人迅速集结，枪口对准中也。
太宰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混战，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喂，可以动手了。”
话音落下，四周的阴影中突然涌出无数黑衣人——港口***的精锐部队。
GSS的人瞬间陷入混乱。
“是港口***！他们怎么会——”
“撤退！快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港口***的人包围了他们，枪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中也冲在最前面，异能在愤怒的驱使下变得更加狂暴。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中也——！”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猛地停下。
优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有血迹，脸色苍白。她的腿被**击中，血流不止。
中也冲过去，把她抱起来：“坚持住！”
“我……我知道你会来的……”优虚弱地笑了笑，“我一直相信……”
她的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中也的眼眶发酸，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抱起优，向安全的地方冲去。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佐藤，GSS的作战队长。
他的身上也有伤，但脸上依然挂着**的笑容：“哟，羊王，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中也放下优，站起来，钴蓝色的眼眸里是冰冷的杀意。
“你该死。”
“哈哈哈哈！”佐藤大笑起来，“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他拔出一把刀，冲向中也。
两人瞬间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