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歌的试探，苏家的次贷预警------------------------------------------，苏清歌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图书馆三楼的固定位置。，给陈洛占好靠窗的那个座位，桌角永远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还有从农园食堂打包的糖醋排骨——她特意问过食堂的阿姨，知道这是男生宿舍最受欢迎的菜。，都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光华院的女神，中盛证券董事长的独女，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清冷又骄傲，从来没有哪个男生，能让她做到这个地步。别说占座带饭，平时想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要被她淡淡的眼神挡回来。，她每**安静静地坐在陈洛身边，他看书，她就写论文，他盯盘，她就整理自己的次贷模型，偶尔两人低声交谈几句，氛围融洽得像认识了很多年。，也没有过分亲近。她带的饭，他会坦然收下，转头就会给她带一杯热咖啡，或者一兜她喜欢吃的草莓；她问的关于次贷模型的问题，他会点到为止地给出方向，却从不多说半句关于未来的预判；两人一起自习到闭馆，他会陪着她走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A6L，才转身离开。，没有因为她的主动靠近就得意忘形，也没有故作清高的疏离，温柔又克制，像春日里的风，熨帖得刚刚好。，燕园又飘起了雪，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自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清歌把修改了无数遍的次贷模型，推到了陈洛面前，轻声说：“陈洛，你帮我看看，这个模型，还有没有问题。”，按照陈洛之前点破的漏洞，重新调整了模型的底层逻辑，把M*S的尾部风险纳入了风控评估，甚至加入了贝尔斯登流动性枯竭的极端情况测算。她想知道，这个总能一眼看穿本质的男生，还能不能给她新的惊喜。，接过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十分钟就翻完了整个模型。，也没有炫耀自己的预判，只是拿起笔，在打印出来的模型报告上，圈出了三个隐藏的漏洞，用最通俗的话，一点点讲给她听。“第一个漏洞，你只算了评级机构给出的违约率，却没算评级机构和投行之间的利益**，他们的评级，从一开始就是失真的，极端情况下，违约率会比你测算的，高出三倍不止。第二个漏洞，你忽略了监管的滞后性。等美联储发现风险的时候，流动性早就枯竭了，**根本来不及，贝尔斯登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第三个漏洞，也是最核心的，你只算了单一机构的**风险，却没算整个市场的连锁反应。次贷不是孤立的，它绑着整个**的房地产市场，绑着全球的金融机构，一旦**，就是海啸，没人能独善其身。”，层层递进，没有堆砌任何专业术语，却把整个次贷危机的底层逻辑，拆解得明明白白。
苏清歌坐在旁边，手里的笔停在纸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熬了半个月，修改了无数遍的模型，被他十分钟就点破了三个最致命的隐藏漏洞。而这些漏洞，别说她一个在校学生，就连中盛证券整个风控部，几十号专业人士，都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她看着陈洛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平静又笃定，仿佛已经亲眼见过了那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这一刻，她心里无比确定，这个看似普通的学长，绝对不是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两人就着台灯的光，一边吃着已经凉了的糖醋排骨，一边聊着模型，聊着全球金融市场的走向，苏清歌第一次和男生聊金融，聊到忘记了时间，直到图书馆的保安过来敲桌子，提醒他们闭馆了，两人才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离开。
走在落雪的小路上，陈洛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全程把伞面全倾向苏清歌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风雪里，很快就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却浑然不觉。
苏清歌看着他淋湿的肩膀，鼻尖一酸，脸颊瞬间红了。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他拂掉肩上的雪，指尖伸到一半，又害羞地收了回来。
走到苏清歌的宿舍楼下，那辆黑色的2008款奥迪A6L，早已停在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司机老李看到两人走过来，默默降下了车窗，却没有下车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恪守着自己的本分。
老李是退伍**，给苏家开了十几年车，也是苏清歌的专属司机，见过无数围着苏清歌献殷勤的世家子弟，却从来没见过，能让自家小姐露出这样眼神的男生。他看着雪地里并肩站着的两人，默默记下了陈洛的样子。
苏清歌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陈洛，雪落在她的发梢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她咬了咬唇，终于问出了那句藏在心里三天的话：“陈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场危机，远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要大得多？”
陈洛停下脚步，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星光的女生，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炫耀，只有无比的笃定：“这不是危机，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