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缩小日------------------------------------------，阳光斜照进高二（3）班的教室。。上周从废品站淘来的老式机械表，八十年代的货，机芯锈了，但齿轮发条都还能用。他花了两个晚上拆完，现在在纸上还原。。收音机、闹钟、旧手机，能拆的都拆过。奶奶有时唠叨，有时叹气，然后默默把零件收进盒子里。，手艺是她教的。宋宇喜欢那种精密感，每个零件有位置，每个齿轮有道理。“宋宇！”，留个白点。，班主任王老师站在***瞪他。“上课呢，画什么？”，合上笔记本。，继续讲课。后排有男生压着嗓子笑。。，翅膀划道弧线，钻进梧桐树叶里。。，是越来越近。，黑得发亮，像两颗玻璃珠。看见羽毛，一根根清晰可辨。看见爪子缩在腹部，指甲弯钩一样。
太快。
这距离，这速度——
轰。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砸进脑子里的。
像绷紧的弦断了，像世界的底层代码被改了。
宋宇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然后，世界变了。
他坐在一片白茫茫的平原上。
不，不是平原。
宋宇低头，看见身下的"地面"——苍白的，布满沟壑。每道沟都深不见底，边缘锋利。阳光从头顶泼下来，被沟壑切成细碎的光斑。
他腿软，撑了两下才站起来。
环顾四周，呼吸停了。
远处一排巨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灰褐色的，表面有奇怪的纹路。再远一点，一堵白墙横在天地间，望不到头，墙上有巨大的黑字。
宋宇认出来了。
那些巨柱是课桌腿。
那堵白墙是黑板。
那些黑字是板书。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但不对劲。
他用手指量脚下的沟壑，一道大概三毫米宽，他能跨四道。他的脚大概二十五毫米长，身高……
脑子转得飞快。
一米七变成一点七厘米。
缩小一百倍。
“啊——！”
尖叫声四起。
但声音不对。
太尖了。尖得像指甲刮黑板，尖得耳膜刺痛。
宋宇捂住耳朵。远处有人从地上爬起来，张着嘴，发出的声音尖锐得近乎刺耳，带着失真的金属味。
不止一个。整个教室，****学生，都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
那声音像加速十倍的录音，滑稽，带着颤音。
宋宇张嘴想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一样——尖，细，像哨子。
声带缩小了。发声的器官小了，声音自然变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
恐慌没用。
缩小一百倍，世界放大一百倍。课桌变成足球场大的高原，桌面到地面的距离——原本八十厘米——现在是八十米。二十多层楼高。
掉下去会死。
他看见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讲台边，那原本十厘米高的讲台，现在三米高的断崖。王老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只会发出尖锐的呜咽。
“手机——谁有手机——”
有人喊，声音像拉长的哨音。
宋宇摸向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
但他看见手机时，手指僵了。
前置摄像头里，他的脸占满屏幕。手机像块石碑立在面前。
他绕到侧面，找到音量键，双手按压。
按不动。
太硬了。这个尺度下，按键弹力根本克服不了。
"没信号——"有人尖着嗓子喊，声音像哭，“都没信号——”
宋宇看窗外。
窗台原本一米多高，现在一百多米，像悬崖。那只麻雀停在崖边，眼睛像两轮**月亮，俯视着教室。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蚂蚁大小的人类。
麻雀歪歪头，振翅飞走。
振翅声像爆炸，轰隆隆滚过教室，震得宋宇差点摔倒。
在麻雀眼里，他们是什么？
虫子？食物？
“救命——有东西——”
尖细的喊声打断他的思绪。
宋宇转头，看见教室后排，一个女生被什么东西往地砖缝里拖。
黑色的、巨大的、发亮的——
蚂蚁。
原本几毫米大的黑蚂蚁，现在像装甲战车，六条腿踩在地砖上嗡嗡响。它用颚钳住女生的裙摆，往缝里拖。
那是苏瑶，高一学妹，文艺部的。
"救我——"苏瑶挣扎，声音尖得像哨子，指甲在地砖上抓出惨白的声响。但在蚂蚁面前，她的力气像婴儿。
宋宇窒息了一瞬。
真的。
缩小是真的。
蚂蚁变怪兽是真的。
会死，这也是真的。
他必须——
热流。
一股陌生的热流从体内涌出，流遍全身，聚在指尖。
宋宇低头看自己的手。
热流在指尖跳，像等着被释放。
他本能地伸手，对准地上的一粒灰尘。
动。
没声音，没光。
但那粒灰尘——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尘——颤了一下。
然后飘起来，悬在指尖上方一厘米处。
宋宇瞪大眼睛。
异能？
他能控制——
灰尘？
一粒灰尘？
远处又传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无数根**耳朵。
“蚂蚁——有蚂蚁——”
“快跑——”
宋宇抬头，看见更多蚂蚁从地砖缝里爬出来，触角在空中挥舞。
拖苏瑶那只已经把她拽到缝边。苏瑶下半身没入黑暗，手在地面上抓出惨白痕迹。
“救——”
声音断了，整个人消失在缝里。
教室死寂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剧烈的尖叫，尖细的声音交织成刺耳的网，扎得人头皮发麻。
宋宇站在原地，看着指尖悬浮的灰尘。
太弱了。
一粒灰尘，能干什么？
但他注意到——
那只蚂蚁在缝边徘徊，像在等什么。
更远处，更多蚂蚁在集结。
不是随机狩猎。
是在建立领地。
宋宇眯起眼睛。
蚂蚁是社会性昆虫。建巢，分工，集体行动。
如果它们把学校当领地……
这里很快会变成蚂蚁王国。
而这些"人类"，要么逃，要么——
变成食物。
他深吸一口气。
恐慌没用。
哭没用。
等救援更没用。
想活，只能靠自己。
他看着指尖那粒灰尘。
太弱没关系。
至少有起点了。
从现在开始，必须变强。
快点，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