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柴觉醒------------------------------------------，青云宗杂役院。。"起来，干活。"。，看到张虎的靴子停在他鼻子前。靴子上沾着泥，还有几根草屑。，没说话。"今天去灵药园除草。"张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了，别乱碰东西，坏了要赔。"，点了点头。，突然冷笑一声。"废灵根，也就配干这个。"。，没动。，晃得他眼睛发酸。。。
灵药园的禁制，专防外人和杂役误触。他一个废灵根，干不了活，张虎就能名正言顺地让他滚蛋。
"陆衍。"王铁柱从门外探进头，"走，一起去。"
陆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好。"
灵药园在青云宗后山，占地三百亩，种着各种灵药。杂役弟子除草，是最基础的活。
陆衍和王铁柱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干活了。
张虎站在园子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纸。
"陆衍，你负责北边第三块地。"他把一张纸扔给陆衍，"记住了，这些是灵药，那些是杂草。分不清就问问别人。"
陆衍接过纸，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几种草药的图，旁边写着名字：紫灵草、青元花、金丝藤……
都是最普通的灵药，路边随处可见。
他记得。
三年前在外门，他学过药材辨认。
虽然修不了仙，但他什么都学。
什么都记。
陆衍把纸揣进怀里，走向北边第三块地。
那块地比别的地方更偏，周围的杂草也更密。
他蹲下身，开始拔草。
日头渐渐升高，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陆衍没停，一根一根地拔。
他的手很稳，每一株杂草都连根拔起，不留一点残余。
拔了半个时辰，他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目光扫过四周。
第三块地的角落里，有一株奇怪的草。
那草叶子是黑的，茎却是冰蓝色的。
他没见过。
陆衍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
那株草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像是一株普通的杂草。但它的颜色太奇特了，黑与冰蓝交织，像是某种标记。
他伸手，想把它拔掉。
指尖刚碰到草叶，一股热流突然从手指钻进体内。
陆衍僵住了。
那热流沿着经脉流动，所过之处，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痛。
剧烈的痛。
他想抽回手，但手指像粘在草叶上，动弹不得。
热流越烧越旺，从手臂烧到肩膀，从肩膀烧到胸口。
陆衍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扔进火炉里，每一寸骨头都被烧得滚烫。
然后，那热流到了丹田。
轰。
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雷。
陆衍跪倒在地。
他看到丹田处，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火焰中心，却结着一颗冰蓝色的晶体。
那晶体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黑焰与冰晶，在丹田里对峙。
火在烧，冰在冻。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拉锯。
陆衍的额头贴着地面，手指抓进泥土里。
他张嘴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时间像被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那两种力量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在他的经脉里流动。
黑的火焰，蓝的冰气。
一热一冷，像是两条蛇，沿着他的经脉游走。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烬炎冰心体……封印解开……传承……"
声音断断续续，他听不清楚。
但那两个字，他听清了。
传承。
陆衍猛地睁开眼。
眼前还是那块灵药地，那株奇怪的黑草已经枯萎了，变成了灰烬。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一道黑痕，像是被火烧过。但那道黑痕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冰霜。
黑与蓝。
在他的掌心交织。
陆衍攥了攥手指。
力量。
他感到了力量。
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流动，不是灵气，而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绝不是废灵根该有的东西。
"陆衍！"
王铁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怎么了？倒在地上干什么？"
陆衍抬起头，看到王铁柱跑过来，一脸担心。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没事。"
"真没事？"王铁柱上下打量他，"你脸色好白。"
"累的。"
陆衍没再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那道黑痕和冰霜已经消失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但那股力量还在。
在他体内流动。
隐隐的，像是一条潜伏的河。
"张虎来了。"王铁柱突然压低声音，"别让他看到你偷懒。"
陆衍抬起头。
张虎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陆衍，干得怎么样了？"张虎走进地里，目光在陆衍身上扫过，"我让你除草，不是让你躺着睡觉。"
"我摔了一跤。"陆衍垂着眼。
"摔跤？"张虎冷笑，"废灵根，连站都站不稳？"
他走到陆衍面前，伸手想推他一把。
"我看你就是偷懒——"
他的手刚碰到陆衍的肩膀，陆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张虎愣住了。
"你——"
他想抽回手，但陆衍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陆衍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但张虎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放手。"他咬牙道。
陆衍松开手。
张虎后退了一步，揉了揉手腕。陆衍刚才抓他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淡淡的青印。
他看着那个印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刚才那一下，这个废物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记住了，别偷懒。"张虎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急，像是在躲避什么。
陆衍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抓住张虎的那一刻，体内的那股力量突然涌了上来。
黑的火焰，蓝的冰气。
一闪而过。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力气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陆衍攥紧拳头。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青云峰的方向。
青云宗的主峰，高耸入云。
那是所有青云宗弟子仰望的地方。
真传弟子、长老、宗主，都在那里。
而他，一个废灵根的杂役，本该一辈子都只能仰望。
但现在……
陆衍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想起了测灵根那一天，长老挥手的动作。
"下一个。"
他被人像灰尘一样拂去。
但灰尘，也可以聚成山。
风吹不散。
陆衍转身，继续蹲下拔草。
阳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不再像枯枝，而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等待着，破鞘而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