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药人法则------------------------------------------，第五次试药。——装在黑色玉瓶里，液体呈深紫色，散发着一股腐烂和花香混合的诡异气味。“这是我自己调配的。”公仪鸩笑着说，“用了十七种毒草和三种妖兽的血液，我给它取名‘七绝散’。之前没人试过，你是第一个。”，心里快速分析。，大概率是复合毒素。这种未经临床实验的东西喝下去，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他是想看我死。？，难道那个药人死了，他又把注意力转回我身上了？“怎么？不敢？”公仪鸩挑眉，“你前四次都活下来了，这次应该也没问题。来，喝了它。”，犹豫了一下。，而是在计算概率。以目前毒核的容量，最多能吸收破障丹级别的丹毒。七绝散的毒性如果超过破障丹，她可能扛不住。，公仪鸩会直接灌，到时候还要加罚。。，把七绝散灌了下去。，苏藏墨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碎了。
不是疼痛，是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东西——她的五感开始混乱，眼前出现无数幻觉，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声音，皮肤上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嗅觉和味觉完全失控，闻到的每样东西都是腐烂的，尝到的每样东西都是剧毒的。
神经毒素。
苏藏墨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挣扎。她拼命引导毒核吸收丹毒，但七绝散的毒素不是单一的，而是复合的、相互作用的，毒核的吸收速度跟不上毒素扩散的速度。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失控，四肢开始不自主地抽搐，瞳孔在放大。
公仪鸩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冷漠的好奇——像在看一只小白鼠在毒气室里挣扎。
要死了吗？
苏藏墨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毒核深处的封印彻底裂开了一条缝。
一股古老、磅礴、带着腐朽气息的能量从封印中涌出，瞬间席卷全身。那股能量不是丹毒，不是灵气，而是一种苏藏墨从未接触过的力量——它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精准地捕捉到七绝散中的每一种毒素，将它们分解、转化、吸收。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苏藏墨猛地睁开眼，瞳孔恢复正常，身体停止抽搐，呼吸平稳下来。
公仪鸩愣住。
“你……”他走上前，捏住苏藏墨的下巴，仔细查看她的眼睛和舌苔，“不可能。七绝散的毒性足以毒死筑基期修士，你怎么可能……”
苏藏墨甩开他的手，声音冰冷：“我活下来了。”
公仪鸩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复杂。最后他松开手，转身在名册上记录：“739号，七绝散试药存活，药痕+5。”
“你可以回去了。”
苏藏墨走出药房，脚步平稳。
但她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刚才那股从封印中涌出的能量，绝对有问题。那不是她自己的力量，而是被封印在她体内的某个“东西”释放出来的。
那是什么？
谁把封印放在我体内的？
目的是什么？
回到棚区，苏藏墨躺在稻草上，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毒核比之前壮大了整整一倍，表面流转的黑色纹路更加复杂，像是某种古老文字。
她试着用意识探查毒核深处，这次没有遇到阻碍——封印已经裂开了，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住着”。
“你终于发现我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苏藏墨猛地睁开眼，棚区里其他药人都在睡觉，没有人说话。
不是幻听。
她重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毒核。
“你是谁？”
“老夫的名字太久远，连自己都忘了。”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可以叫我‘药老’，或者‘毒老’——随你喜欢。”
“你为什么在我体内？”
“因为你是我等了一万年的人。”药老的声音变得严肃，“万毒之体，世间唯一能承载我道统的体质。当年我被正道魔道联手封印，临死前将残魂和道统封印在一枚种子中，种子会在合适的时机转世投胎。你，就是那颗种子。”
苏藏墨沉默了很久：“你是说，我是你的转世？”
“不完全是。”药老说，“你继承了种子中的道统和部分记忆，但你依然是独立的个体。我只是寄居在你体内的一道残魂，随着你的成长而苏醒。”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完成我未竟的事业——以毒入道，颠覆这个虚伪的修仙界。”药老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正道也好，魔道也罢，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当年他们联手封印我，就是因为我的道统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根基。”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不帮也得帮。”药老笑了，“万毒之体一旦觉醒，就会不断吸引周围的毒物和毒修。你不修炼，就会被毒死；你修炼，就必须按照我的道统走。这不是选择，是命运。”
苏藏墨没有反驳。
她前世是个科研工作者，不信命运，只信数据和逻辑。但现在的情况确实如药老所说——她没有选择。体内的毒核已经形成，封印已经裂开，药老的残魂已经苏醒，这些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好。”她说，“我按你的道统修炼，但你别想控制我。我的身体我做主，你只是寄居者，随时可以被‘驱逐’。”
药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大笑：“好！有魄力！不愧是万毒之体的宿主。你放心，老夫只想借你的身体延续道统，没兴趣夺舍你——再说了，万毒之体只认灵魂不认肉身，我夺舍了也没用。”
“那就合作愉快。”
苏藏墨睁开眼，坐起来。
棚区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靠近。她透过铁栅栏门往外看，看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从走廊尽头走来。
这人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冷峻，剑眉星目，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他身上的白袍在幽暗的魔宗显得格格不入，但周围的魔宗弟子见了他都恭敬地低头行礼。
内门弟子。苏藏墨判断。而且地位不低。
年轻男子经过九号棚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棚区里的药人。当他的视线落在苏藏墨身上时，停住了。
苏藏墨低下头，假装在睡觉。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审视什么。
“这个药人，编号多少？”年轻男子开口问旁边的执事。
“回墨公子，739号。”
“她的试药记录给我看看。”
执事递上名册，年轻男子翻看了几页，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五次试药全部存活，包括公仪鸩的七绝散。”他把名册还给执事，“记住这个人。”
“是。”
年轻男子转身离开，白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
苏藏墨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墨公子……墨渊白。”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这是她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从阿蘅嘴里，说墨渊白是毒渊魔尊的义子，魔宗内门的天才弟子，修炼“万毒体”。
万毒体。
跟我这个万毒之体，只差一个字。
是巧合，还是……
“不是巧合。”药老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万毒体是万毒之体的劣化模仿版。当年有人偷学了我的道统，简化后创出了万毒体的修炼法门。这小子修炼的就是那个简化版。”
“他能感应到我？”
“现在不能，但他修炼的功法和你的同源，长期接触的话，早晚会发现你的秘密。”
苏藏墨皱起眉头。
又一个变数。
需要重新调整计划。
墨渊白回到庭院，翻开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记载着“万毒之体”的传说。他盯着书页上的一行字，喃喃自语：“万毒之体，天生毒道圣体，万年一遇……739号，你会是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