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篮球砸中的缘分------------------------------------------，桂花开了。，甜而不腻，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金桂银桂开了一树又一树，风一吹，细碎的花瓣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这件事夏之雨早就知道。，他在球场上和在教室里完全是两个人。，他懒洋洋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趴着绝不坐着，老师**的时候经常要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迅捷、充满攻击性。，杀进了决赛。，整个体育馆座无虚席。看台上人山人海，加油声、呐喊声、哨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她还有作业没做完，而且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每场都来，决赛反而不来？沈亦安会失望的。”江若琳说。“他失不失望关我什么事？”夏之雨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江若琳往体育馆走。。
场上的球员正在热身，沈亦安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正在练习投篮。他的动作很流畅，接球、起跳、出手，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旁边几个女生尖叫起来，周盈盈坐在第一排，手里举着一块写着“沈亦安加油”的牌子，笑得格外灿烂。
夏之雨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矿泉水瓶。
比赛开始后，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5班的中锋个子很高，在内线几乎无人能挡，连续得分。
13班这边则靠沈亦安的外线投射和突破紧咬比分。
上半场结束，13班落后5分。
下半场开始后，沈亦安加强了个人进攻。
他连**中两个三分球，将比分反超。
全场沸腾，看台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夏之雨坐在人群中，没有喊，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在场上奔跑、跳跃、投篮。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从这边的篮筐到那边的篮筐，一刻都没有移开。
比赛进入最后一分钟，13班领先2分。
5班进攻，中锋在内线接到球，转身投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比分打平。
全场一片叹息。
13班叫了暂停。
沈亦安满头大汗地走到场边，接过队友递来的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夏之雨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沈亦安在三分线外接球，防守他的人紧贴着他，不给他出手的空间。
他运球突破，吸引了两个人的包夹，然后把球传给空位的队友。
队友投篮——球弹筐而出。
5班抢到篮板，发动快攻。
沈亦安拼命回防，在对方上篮的瞬间跳起来，结结实实地盖了一个大帽。
全场惊呼。球出界，13班球权。最后十秒。
沈亦安再次接球。
这次他没有传球。
他运球到三分线外，一个变向晃过防守人，急停跳投——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颗球。
夏之雨屏住了呼吸。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然后——落进了网里。
“唰”的一声，在全场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13班赢了。
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沈亦安被队友们围住，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
他在空中笑着，挥着拳头，像一个凯旋的将军。
夏之雨站在看台上，用力地鼓掌。
掌心拍得通红，但她感觉不到疼。她的眼眶有些发热，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人群渐渐散去。
夏之雨走下看台，想把手里的水送过去。但她走到一半，就被一群人挡住了。
周盈盈、顾朵儿、林曼三个女生围着沈亦安，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沈亦安笑着接过一瓶水，喝了一口。
夏之雨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个画面，手里的水瓶握得有些紧。
她转身，准备离开。
“夏之雨！”
身后传来沈亦安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到他拨开人群，朝她走过来。
他的头发被汗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有运动后的红晕，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你怎么走了？不是来看我比赛的吗？”他问。
“是来看的，看完了就走了。”
“那你的水呢？不是给我带的？”
夏之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给你带的？”
“你手里攥着水瓶，从开场攥到结束，不是给我的是给谁的？”他笑了，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谢了。”他说。
周围的同学都看着他们，眼神各异。周盈盈的脸色有些难看，手里的牌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夏之雨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烫。
“明天还有比赛，你还来吗？”沈亦安问。
“来。”
“那我等你。”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手里还拿着她那瓶水。
夏之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体育馆门口，心跳得很快。
江若琳从旁边冒出来，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但夏之雨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你的耳朵红了！”江若琳在后面喊。
夏之雨加快脚步，假装没有听到。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把那瓶水的瓶盖拧下来看了一遍又一遍。瓶盖上什么标记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的矿泉水瓶盖。
但她觉得它很特别，因为沈亦安用它喝过水。
她把瓶盖放在枕头底下，和妈**照片、那张拍立得放在一起。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对自己说：不要多想。他只是口渴了。
只是恰好看到你手里有水。仅此而已。
但她的心跳，不听她的话。